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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内，空气仿佛凝滞。
靖王萧衍的条件，简单，却重若千钧。
救一个人？
沈清欢心中念头飞转。连靖王都束手无策、需要来寻她这个“声名鹊起”的王妃救治的人，必定身份特殊，病情棘手。这绝非易事，甚至可能卷入更大的漩涡。
但，雪蛤膏近在眼前，这是救治萧绝的关键之一，她无法放弃。
“殿下要救何人？所患何症？”沈清欢没有立刻答应，谨慎问道。
萧衍看着她警惕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懂得权衡，不盲目应承，很好。
“本王的母妃，德太妃。”萧衍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三年前于宫中突发恶疾，自此昏迷不醒，太医院束手无策，只言是‘离魂之症’。”
德太妃？先帝的妃嫔，靖王生母！竟然昏迷了三年？
沈清欢心中一惊。此事在宫中似乎被刻意淡化，原主记忆里几乎没有相关信息。一位太妃长期昏迷，靖王镇守边关，这其中……恐怕牵扯极深。
“殿下为何认为臣妾能治？”沈清欢问道。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离魂之症”，她一个刚冒头的“神医”，靖王凭什么相信她？
萧衍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能让永宁侯嫡孙起死回生，能让太后安眠，能让本王府上那些号称‘名医’却束手无策的废物们汗颜。更重要的是……你用的手段，非寻常医道。”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笃定：“本王查阅古籍，‘离魂之症’与脑部受损或奇毒有关。你救治永宁侯嫡孙时，用的便是疏通脑部淤血之法。本王相信，你或许有一线希望。”
原来他早已将她调查清楚，并且做出了精准的判断。这位靖王，心思缜密，绝非庸碌之辈。
沈清欢沉默片刻。脑部受损或奇毒导致的昏迷，在现代医学中也属于疑难杂症。她没有十足把握，但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尤其是结合她的毒术和银针技法。
风险与机遇并存。救治德太妃，若能成功，不仅能得到雪蛤膏，更能获得靖王一份大人情，这对她在京城的处境至关重要。
“臣妾需要先为太妃诊脉，方能确定是否可治。”沈清欢最终开口，“若臣妾力所不及，不敢耽误太妃病情。若有一线希望，臣妾必当尽力。但无论结果如何，殿下需将雪蛤膏给予臣妾。”
她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先诊脉，再决定，但报酬要先付。
萧衍闻言，非但没有动怒，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笑意。够胆识，也够精明。
“可。”他干脆利落地应下，将手边的琉璃盏推向沈清欢，“雪蛤膏，你先拿去。三日后，本王会安排你入宫为母妃诊治。”
他竟然如此信任她？直接将如此珍贵的药材给了她？
沈清欢有些意外，但也没有矫情，小心地将琉璃盏收入怀中。“多谢殿下信任。”
“不必言谢，各取所需。”萧衍重新戴上面具，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三日后，会有人接你。今日之事……”
“臣妾明白，守口如瓶。”沈清欢接口道。
萧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沈清欢看着静室门口，掌心因为紧握而微微出汗。与靖王的这次会面，信息量巨大，也让她感受到了更深层次的暗流。
德太妃昏迷三年，靖王悄然回京，寻找名医……这背后，恐怕隐藏着宫廷秘辛。
她摸了摸怀中的雪蛤膏，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无论如何，得到雪蛤膏是第一步。还差最后一味主药——七叶梵心花。
离开百花楼，回到王府墨渊居时，已是深夜。
她第一时间检查了萧绝的情况，依旧在沉睡，但脉象平稳。孙太医禀报，药浴和汤药都在按计划进行。
沈清欢放下心来，将雪蛤膏和血灵芝妥善藏好。如今只差七叶梵心花了。此物连百草轩老者都说只闻其名，恐怕更难寻找。
接下来的三日，沈清欢一边继续通过世子妃的渠道低调售卖“玉肌膏”等物，积累资金和人脉，一边翻阅所能找到的所有医药典籍，寻找关于七叶梵心花的蛛丝马迹，同时也为三日后入宫诊治德太妃做准备。
她让赵嬷嬷想办法打听德太妃发病前后宫中的一些传闻，虽多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但综合来看，德太妃发病前似乎与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有过一次争执，随后便一病不起。
这其中关联，耐人寻味。
第三日傍晚，靖王府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宸王府侧门。
来接她的，是靖王身边一名沉默寡言的中年侍卫，名叫墨羽。
沈清欢依旧做低调打扮，随着墨羽再次进入那重重宫闱。这一次，目的地是位于皇宫西北角、略显冷清的永寿宫——德太妃的居所。
永寿宫内，药味浓郁，陈设虽依旧华贵，却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沉寂。宫人们低头敛目，行动无声。
寝殿内，德太妃安静地躺在凤榻上，面容苍白消瘦，但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她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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