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山神娶亲”的正日子,山村弥漫着一种死寂般的恐惧,而非半点喜庆。
村民们都紧闭门户,只有几个被选中的壮汉和王婆婆,战战兢兢地聚集在张老汉家那破败的茅草屋外。
而屋外,小院门口,一道玄色身影如同亘古不化的雕塑,抱臂倚门而立,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仿佛要将那扇破木门烧穿。
睿泽安的心情,糟透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站在这里,等着那个蠢货穿上嫁衣,去扮演什么狗屁新娘!
即便明知是计,即便他自信能护其周全,但只要一想到李尧要穿上那身刺眼的红装,被当作祭品抬走,一股无名邪火就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这混账东西,总能想出这些让人血压飙升的“妙计”!
“哎哟,小仙师……不,新娘子,您这皮肤可真水灵,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人儿呢!”
村里唯一一个胆大、手脚还算利索的王婆婆,正颤巍巍地拿着一盒劣质的胭脂,试图往李尧脸上涂抹。
旁边摊开着一套用料粗糙的大红嫁衣,以及一块沉甸甸的绣着鸳鸯的红盖头。
李尧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任由摆布。
两天前,他那“李代桃僵”的“妙计”被睿泽安斩钉截铁地驳回后,他本来已经死心了。
却没想到,第二天睿泽安不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
虽然脸色比锅底还黑,但终究是默许了他这个计划。
虽然得到了首肯,但真到了要上妆穿嫁衣的关头,李尧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婆婆,差不多就行了,反正盖着盖头谁也看不见……”李尧试图挣扎。
“那怎么行!”
王婆婆一脸严肃,“礼数不能废!山神老爷会怪罪的!”
说着,又往他唇上点了些口脂。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睿泽安终究是没忍住,或者说,他实在无法再忍受在外面干等着想象里面的情形。他必须亲自确认一下这蠢货的准备情况,以及……看看他到底被折腾成了什么鬼样子。
然而,当他看清屋内的情形时,脚步猛地顿住,深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愣在了原地。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李尧端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凳上,身上已换好了那套粗糙的大红嫁衣。
宽大的袍袖和曳地的裙摆,反而更衬得他腰身纤细,脖颈修长。
乌黑如墨的长发被王婆婆勉强绾了个简略的凤冠,插着几根临时找来的银簪。
脸上被涂抹得有些过分白,劣质胭脂水粉掩盖了他原本清俊的轮廓,带着一种俗艳的匠气。
可偏偏,就是这样粗糙的布料,拙劣的妆容,却硬是被他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和此刻五彩斑斓的表情,撑出了一种近乎妖异的美感。
仿佛是不谙世事、偶然落入凡尘的山野精怪。
睿泽安只觉得呼吸一窒,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李尧正被那脂粉味呛得想打喷嚏,一抬眼看见睿泽安进来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顿时更加不自在起来,下意识地就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他老脸一红,为了掩饰尴尬,他梗着脖子,开始了抱怨:“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英俊的新娘子啊?这玩意儿也太重了!感觉脖子都要被压断了!还有这衣服,层层叠叠的,走路都费劲!干爹你说那山神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看新娘子被自己的行头累死?”
他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晃了晃脑袋,凤冠上的流苏叮当作响。
睿泽安:“……”
刚刚那一刹那的惊艳,瞬间被这蠢货一番不着调的言论击得粉碎。
想把眼前这个穿着嫁衣还满嘴跑火车的家伙立刻敲晕直接带走,果然,这蠢货还是不说话的时候,稍微……顺眼那么一点点。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屋内,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些好奇又畏惧的视线。
他走到李尧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李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睿泽安一把按住了肩膀。
睿泽安盯着他,声音低沉,带着些许严肃:
“……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首要,不可逞强,遇事第一时间撤离。”
接着,他又拿出几张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符箓,一看就比李尧自己捣鼓的那些“金光莲花符”高级不知多少倍。
“这是高阶金刚符、神行符和敛息符,关键时刻使用。”
然后,他又取出了一枚温润剔透、中心有灵光流动的白色玉符,放到李尧手中。
“这是子母同心符的子符,贴身收好。若遇危险,捏碎它,我顷刻便至。亦可凭此符短距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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