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李向阳亲自把刘光天和阎解成分别送到了锻工车间和焊工车间，跟两位车间主任打了声招呼，这才放心地回到了医务室。
后半天没什么大事，便算是摸了半天鱼。
下班铃声响起，李向阳收拾东西回家，路上特意去供销社买了瓶二锅头。
回到院里，先跟坐在门口喝茶的易中海打了个招呼。
“一大爷，柱子哥喊我过去喝点，晚饭就不在家吃了。”
易中海笑着点点头：
“去吧，你们哥俩也好久没单独聚聚了。少喝点，别误了明天上班。”
李向阳应了一声，提着酒瓶径直去了何雨柱家。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推门进去，只见何雨柱正在灶台前忙活，小桌上已经摆了一盘烧鸡，一盘花生米，还有一个青菜。
“来了？快坐快坐，马上就好！”何雨柱回头看见他，招呼道，手里锅铲翻飞，动作麻利。
李向阳把酒放在桌上，看着何雨柱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此时的何雨柱，虽然也因为秦淮茹成了寡妇而有些莫名的躁动和同情。
但毕竟贾东旭刚死没多久，秦淮茹还在坐月子，那份源于怜悯和近距离接触而产生的、后来几乎走火入魔的“情愫”尚未完全发酵。
他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大龄单身的焦虑。
说起来，何雨柱和许大茂年纪相仿，算是从小一起玩闹长大的，虽然互相损惯了，但早年关系其实并没后来那么僵。
许大茂结婚早，这事儿没少在何雨柱面前嘚瑟，也成了何雨柱心里的一根刺。
两人关系的彻底恶化，还是源于后来秦淮茹日子过不下去。
拿何雨柱当拉帮套的长期吊着何雨柱，许大茂看不过眼，说话又尖酸，何雨柱则无脑维护秦淮茹。
一来二去，矛盾才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拳脚相向成了家常便饭。
直到后来两人彻底结仇。但现在，还远没到那一步。
很快，最后一个炒青菜出锅，何雨柱解下围裙，两人对面坐下，打开了那瓶二锅头。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何雨柱自己喝了口闷酒，叹了口气：“兄弟，不瞒你说，哥哥我这心里……堵得慌啊。”
“怎么了柱子哥？有啥堵心的？”李向阳故作不知。
“还能有啥？”何雨柱又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烦躁。
“对象呗！你看那许大茂，孙子似的，都结婚几年了！
再瞧瞧我？还打光棍呢！我这条件……也不算差吧？怎么就找不着个合适的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我要求也不高啊！城市户口，长得顺眼点，有个正经工作，能踏实过日子就行！
可这媒人介绍了几个，不是歪瓜裂枣，就是事儿妈！
稍微像样点的，人家一听我这条件，转头就找更好的去了！他妈的！”
看着何雨柱那郁闷的样子，李向阳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给何雨柱把酒满上，慢悠悠地说：
“柱子哥，不是我说你，你这要求……听着是不高，可搁在现实里，就有点高了。”
“高了？这还高？”何雨柱瞪大了眼睛。
“你听我给你分析分析，”李向阳掰开揉碎了跟他讲。
“首先，城市户口，有正式工作的姑娘，人家选择面广啊！
条件好的男青年多了去了，凭什么非得找你何雨柱？是，你工资现在是不低，三十七块五，在院里年轻人里算这个。”
他竖了下大拇指，“可放到整个四九城，比你工资高、家境好、长得精神的小伙子有没有？
肯定有啊！人家姑娘挑挑拣拣，轮到你这里，可不就剩不下啥好的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李向阳说得在理，闷头喝了口酒。
“再说你这人，”李向阳继续道。
“长得嘛……也就一般，年纪也确实不小了。
人家二十出头、条件好的大姑娘，找个年纪相当、前途光明的小伙子不难吧？
干嘛非得找你这老光棍？”
“我……”何雨柱被噎得够呛，脸憋得有点红，却没法反驳。
“柱子哥，你得认清现实。”
李向阳语重心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想找漂亮的，没错。
但你不能光盯着那些条件好的城里姑娘。你得换个思路。”
“换什么思路？”
“找个农村户口的呗。”李向阳直接点明。
“农村的？”何雨柱愣了一下，下意识有些抵触。
这年头，城乡差距巨大，找个农村媳妇，意味着负担重，将来孩子户口也随母亲，是农村户口，很多人心里都膈应。
“对，农村的。”李向阳肯定地说。
“农村姑娘朴实，能干，知道疼人。而且，以你的条件，在农村里，那绝对是顶尖的！
随便你挑！肯定能找到模样俊俏、性子也好的！”
他看何雨柱还有些犹豫，便祭出了杀手锏：
“柱子哥，你是厨子！咱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赶上荒年，什么时候能饿着厨子？
你养一个媳妇，绰绰有余！至于户口问题……你以后多在厂领导，比如李副厂长面前表现表现。
立点功，求他帮帮忙，给你媳妇在厂里安排个临时工，或者将来政策松动了，想办法转成城市户口，那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
一句话，只要你把媳妇娶进门，以后的路，总能想办法蹚出来！”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一下子说到了何雨柱的心坎里！
他之前钻了牛角尖，总觉得非要找个城里姑娘才有面子。
却忽略了自己的实际情况和优势。此刻被李向阳一点拨，眼前豁然开朗！
“对啊！”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农村的也行啊！只要人好，长得顺眼就成！老子是厨子，还能饿着她？
以后……以后再想办法弄个工作！”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激动地端起酒杯：
“兄弟！还得是你！你这话可算把哥哥我说醒了！来，干一个！哥哥敬你！”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何雨柱放下酒杯，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行！就听你的！回头我再找媒婆说道说道，这回就说农村的！非得找个比许大茂媳妇还漂亮的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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