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抓住李星辰的手臂,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哀求的认真:
“星辰,你答应我。答应我,永远,永远不要让我们的孩子被任何人抓住,被用来威胁我们。我不想……不想有一天,变成马班长,或者……变成我爹那样。
我宁愿……宁愿在战场上被炸得粉身碎骨,也不想面对那种选择。你答应我!”
李星辰看着她眼中剧烈翻涌的恐惧、痛苦和深藏的不安全感,那是家族血仇和今日惨剧叠加,在她这个看似最坚强无畏的女战士心中,撕开的一道从未示人的伤口。
他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只是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力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一般拥抱着。
他的怀抱宽阔、温暖、坚实,带着硝烟、机油和他身上特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
苏婉僵硬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软化,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耸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无声地浸湿了他军装的布料。
李星辰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目光投向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那里,第一批星辰已经开始闪烁。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仿佛誓言般的力度,在她耳边响起:
“我答应你。只要我李星辰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我们的家人,陷入那种绝境。谁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爪子,灭了他满门。天塌下来,我顶着。”
他的声音顿了顿,更轻,却更沉:“而且,我们抗争,我们流血,不就是为了让千千万万个‘小栓子’,不再被鬼子抓去当人质,让千千万万个‘马班长’,不用在忠孝之间被逼上绝路吗?
这条路很难,但我们会走下去,一直走到再也没有这种悲剧发生的那一天。”
苏婉在他怀中,轻轻地点了点头,攥着他衣服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些。
夜色彻底笼罩了机场。跑道的指示灯亮起,如同两串遗落人间的珍珠。远处,指挥部的灯光依旧明亮。
三天后的傍晚,沈安娜捏着一份刚刚完全译出、经过反复核对的电文,脚步有些踉跄地冲进了李星辰的办公室,甚至忘了敲门。
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呼吸急促,将电文纸直接拍在了李星辰面前的桌子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司令!刚刚截获并破译的,关东军梅机关与前线特遣小组之间的最新密电!确认无误!”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和一丝后怕,“电文显示,‘樱花’小组已经确认,之前获取的关于‘承德山区生产基地’的情报‘存疑’,予以降级处理。
新的最高优先级指令是:动用一切潜伏资源,全力追踪并定位我军‘特种冷却液’补给车队的实时位置和运输路线!
他们……他们根本没上‘承德’的当,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或者现在,转向了‘冷却液’!他们要顺着这条线,反推我们真正的‘生产基地’!”
李星辰拿起电文,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那些冷酷的日文字符和坐标代码,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一切尽在预料之中的寒芒。
他放下电文,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吐出一口气。
“果然……‘樱花’没那么简单。承德的饵,只钓到了一条被迫上钩的小杂鱼。真正的大鱼,嗅觉很灵,耐心也很好。”
他转过身,看向沈安娜,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通知慕容雪、赵铁柱,计划进入第二阶段。告诉秀芹,真的‘冷却液’补给车队,可以按计划,出发了。”
腊月的辽西平原,荒芜得只剩下两种颜色。天是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着,仿佛一床吸饱了湿气的旧棉絮。
地是死寂的白,积雪覆盖了田埂、沟渠、枯萎的荒草,只在朔风掠过时,卷起一阵阵呛人的、夹杂着雪粒和尘土的“白毛风”。
风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冰刀,刮过人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带走最后一点温度,只留下针刺般的疼痛和迅速蔓延的麻木。
在这片被严寒和战争双重冻结的土地上,一行车队正沿着辽河古老而蜿蜒的河道,在封冻的河面上艰难地向北行进。
车队规模不大,只有五辆经过改装、加装了防滑链和简易防弹钢板的苏制嘎斯卡车,车斗用厚实的篷布盖得严严实实,只在缝隙间隐约能看到里面固定着的、覆盖着油布的方形货箱。
车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部队标识,只有前挡风玻璃内侧,贴着一张不起眼的、印有“第七运输队”字样的通行证。
车轮碾压在厚实的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响,混合着引擎低沉的轰鸣,是这片寂静雪原上唯一持续不断的噪音。
车队行进速度不快,保持着稳定的间距,车与车之间用绑着红布条的简易天线保持着短波无线电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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