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是第一个。
大军还没到城门口,门就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城门中间,穿着灰扑扑的外套,手里没拿武器,身后也没带兵。就他一个人。他自报家门,姓周,头领,四阶。他的据点在苏州城里,三千来人,老弱妇孺占了七成。他说他已经派人往东边打听了三天,早就知道新城要来。他不想打,也打不过。他只想问一件事。
“我们归附了,还能住这儿吗?”
余晖骑在二狗子背上,低头看着他。“能。”
周头领让开路,三千人的据点归附了。进苏州城的时候,余晖走在最前面,二狗子的毛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街两边站满了人,有的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饭,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蹲在自家门槛上。他们看着那面灰底白边的子旗从街这头飘到街那头,没人说话。
一个小孩从人群里跑出来,跑到二狗子面前,伸手摸了摸二狗子的腿。二狗子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动,让他摸了一下。小孩被大人抱回去了。二狗子继续走,尾巴摇了一下。
无锡是第二站。
大军还没到,就有人来迎了。是一个老头,骑在牛背上,牛是水牛,角很大,弯着往后长。老头从牛背上翻下来的时候,腿脚不利索,踩空了,旁边的人扶了他一把才站稳。他自称句吴古国的首领,姓姬,和吴越古国的姬元是本家。他说句吴是吴越的分支,五百来人,不打仗,不种地,靠打鱼过日子。
他颤巍巍地问:“可以不杀人吗?”
余晖看着他。“归附就不杀。”
老头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归附归附。”
他回头喊了一声,从城里走出五十来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手里拎着鱼,有的抱着渔网。他们站在城门两边,低着头,不敢看余晖他们。余晖看了一眼那五十来个人,然后看着老头。
“你的人,你管。我只管规矩。”
老头连说了三个“行”。
常州是第三站。
大军到的时候,天上有人在飞。人身鸟翼,翅膀是白色的,羽毛很密,翼展比第七军的鹰还宽。他们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城墙上、屋顶上、树枝上,翅膀收拢,贴着后背。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翅膀是灰色的,比其他人的大一圈。他站在城墙上,没下来。
“我们是羽民国的部落。我们不跟你们打。”他说话很快,像怕余晖打断他。“我们就想换点粮食。用羽毛和灵果换。羽毛能做箭羽,灵果能直接吃也能入药。”
余晖抬头看着他。“多少?”
年轻男人从城墙上跳下来,翅膀展开,落地的时候扇了一下,把地上的灰吹起来。他从腰间的皮袋里掏出一把羽毛,白色的,很直,很长,又掏出一把灵果,红的,拇指大,发着光。
他把羽毛和灵果放在地上。余晖看了一眼,从戒指里拿出一袋粮食,放在地上。年轻男人拎起来,打开看了一眼,脸上有了笑。他飞上城墙,翅膀张开,朝他的人喊了一声。那些羽人从城墙上、屋顶上、树枝上飞起来,跟着他往西飞了。没走远,飞过了一片山就降下去了,还能看到他们的影子。孔萱站在余晖旁边,看着那些羽人飞走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余晖问她,她觉得那些人的翅膀有问题,飞行姿态不对,应该是受过伤的,可能是从小世界里出来的时候伤的。余晖没再问。
嘉兴是第四站。
来之前余沐晴就说了,这地方不对劲。
城里的街道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末世。房子是新的,墙刷得雪白,窗户上挂着纱帘。街上有人走路,但听不到脚步声。商铺开着门,但看不到人进出。连空气都不对,不冷也不热,不干也不湿。余晖勒住二狗子,二狗子停下来,耳朵竖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它的毛没炸,但项圈上的太阳纹亮了。
“幻术。”余沐晴从星尘背上跳下来,戴上星辰冠。银白色的头冠卡在额头上,中间的珠子亮了一下,她的瞳孔变成了银白色。她扫了一条街,吐了口气。
“哥,整条街都是假的。房子是假的,人是假的,连地上的石板都是假的。这是个幻阵,方圆至少三里。”
余晖没说话。看了一眼余沐晴,余沐晴的瞳孔还亮着银光,她说幻阵的核心在城中心,可能是那个钟楼。余晖看了二狗子一眼,二狗子往前走,脚步没放轻,爪子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响。走到钟楼下面,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墙壁弯了,石板歪了,街上的行人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然后消散了。只有钟楼还在,灰砖砌的,尖顶,窗户是圆的。余晖推开门,里面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很漂亮,穿白衣服,头发垂到腰,脚上没穿鞋,光脚踩在石板地上。
“青丘狐国,涂山氏。见过余庄主。”她说话的声调很软。
“我们青丘狐国,从来不参与外面的纷争。你们打你们的,我们在旁边看着。不帮谁。不惹谁。”她顿了顿。“这次只是想试试新城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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