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闽地的路,比江西难走多了。
山是一个接一个的,翻过一座,前面还有一座。树密得连阳光都透不下来,路窄得只能一个人走。第一军的盾兵把盾牌背在背上,侧着身子往前挤。第二军的刀兵把刀鞘别在腰后,用手拨开挡路的树枝。第三军走在最后面,李景隆把火收了,怕烧着山。
余晖从二狗子背上跳下来,自己走。二狗子跟在他脚边,爪子踩在落叶上,软绵绵的,没有声音。它的尾巴不翘了,垂着,偶尔扫一下地上的松针。
孔萱的飞禽军在天上探路。隔一会儿就有一只落下来,化成人的样子,喘着气说前面有悬崖,说前面有深涧,说前面有塌方。余晖绕路,绕来绕去,多走了两天的路。余沐晴骑着星尘从天上下来,说前面三十里没有发现敌情,说山里有野兽,等阶不高,说看到了海,很远,在天边有一道蓝色的线。
走了半天,才到南平。
南平的据点在江边,千把人。头领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袖子上的扣子掉了两颗。他站在江边,身后站着三十来个人,都拿着枪,枪是打猎用的,装了瞄准镜。
余晖从二狗子背上跳下来。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那面灰底白边的子旗。
“归附。粮食我们自己种,不够吃。你们有?”
“有。”
老头把枪递给旁边的人。“那归附。”
他让开路,身后的人也跟着让开。老头说山里有野果,有蘑菇,有竹笋,可以拿去换盐。余晖看了余沐晴一眼,余沐晴点头,记下了。大军没进城,在城外扎营。老头派人送来几筐野果,果子不大,酸,但能吃。二狗子吃了两个,酸得直咧嘴,小金吃了一个,酸得在地上打滚,吱吱叫。
出了南平,山没矮,树多了。路从山腰绕过去,下面是大河,河水是绿的,很深。斥候从前面飞回来,说前面有部落,人跟普通人差不多,但牙齿是黑的。他们住在河边,房子建在船上,不下地,不打猎,只打鱼。
福州到了。
黑齿国的人站在河边,没上岸。他们的船停在岸边,船不大,一人长,两头尖,船头插着鱼叉。船上站着人,男女都有,穿着短衣,露着手臂,皮肤晒得黑红。他们的牙齿是黑的,不是脏,是染的。个个牙齿漆黑,但很亮。
首领是个中年男人,他站在船头,手里没拿鱼叉,空着手。他从船上跳下来,踩在河滩上,脚陷进泥沙里。
“我们不打仗。”他开口,声音很沉,“我们只想在海边打鱼。”
余晖看着他。“不打仗,就活着。活得好好的,没人打你们。”
首领看着他,想了想,把手伸出来。“归附。新城的海,我们打鱼。别人来打鱼,我们不管。别人来打仗,你们管。”
余晖握了一下他的手。他的手很粗,掌心的茧很硬,是拉网磨的。
余晖松开手。“行。”
黑齿国的人从船上跳下来,有的搬下鱼筐,有的拎着水桶,有的抱着孩子。他们把鱼筐放在路边,鱼还在跳,尾巴拍在筐沿上,啪啪响。没有标枪,没有弓箭,没有刀。只有鱼,和打鱼的人。
泉州是羽民国的地方。
还没进城,天上就有了人。翅膀收拢着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城墙上,落在屋顶上,落在树上。他们穿着羽毛编织的衣服,翅膀的颜色不一样,有白的,有灰的,有花的。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翅膀是白色的,羽毛很密,翼展比她的身体还长。她从城墙上跳下来,翅膀展开,落地的时候轻轻扇了一下,没扬起灰。
她走到余晖面前,看着他。“我们又见面了。”
余晖认出了她。是常州那个羽人部落的首领,上次用灵果和羽毛换粮食的那个。她比上次精神了很多,翅膀上的羽毛也亮了。
“你从常州过来了?”
“嗯。那边呆不惯,还是海边好。风大,飞得起来。”她看着余晖身后的大军。“你们要打这里?”
“路过。你们住在泉州,不干涉新城统治。新城也不干涉你们打鱼、飞。”
女人笑了。“那我们结盟吧。羽民国不帮你们打仗,但可以在天上给你们看路。哪里有埋伏,哪里有陷阱,我们看到了就告诉你们。”
“用情报换粮食。”
余晖握了一下她的手。“行。”
女人飞起来,翅膀张开,在余晖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朝城里飞去。城里的羽人也跟着飞起来,一群一群的,在天上散开。
余晖继续往南。
最后一站是厦门。据点在鼓浪屿对面的海边,头领是个年轻男人,五阶,姓林。他站在一座废弃的炮台上,炮台是清朝修的,铁炮还架在那里,锈得不成样子。余晖从二狗子背上跳下来,男人也跳下来。
“归附?”
“归附。”
林头领没多话,挥了挥手,炮台后面走出来一群人。被海风吹得皮肤黑,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敌意。有的手里拿着渔网,有的拿着鱼叉,有的空着手。他们看着余晖,看着那面子旗,有人问了句,“以后这里还是我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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