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盯着电脑屏幕，订单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如同连珠炮般密集。她刚点开一条新消息，下一条便立刻跳了出来。薛齐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皱成一个“川”字。
“又来了三单。”秦雨头也不抬，“两个短途批发，一个冷链运输，目的地都在东区。”
“车不够用了。”薛齐拉开调度表看了一眼，“十辆车全都排满了，司机已经在两班倒，再加人就得上三班轮换。”
“那就三班。”秦雨果断决定，“把备用名单里的老赵和小林叫回来，今天就上岗，工资按双倍算。”
薛齐没再多言，转身便朝仓库走去。他清楚，这个时候不是讲条件的时候。客户合同已签，货物也已备好，若是运不出去，免单是小事，信誉一旦受损才是大问题。
运营中心内电话声此起彼伏。业务员们戴着耳机，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说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有人端着水杯路过，被同事一把叫住帮忙查路线；有人刚挂断一个电话，另一个来电立刻接了进来。
“您好，我们是秦氏运输，您刚才咨询的冷链专线可以承接……对，全程温控，实时定位可查……”
“王老板您放心，晚发不晚到，迟到我们真免单。”
“李姐，您那批水果我们优先安排，司机已经在装车了，十分钟内就能出发。”
秦雨环视一圈，所有人都是满头大汗。她拿起对讲机：“仓库注意，冷链订单A087、B112、C003优先出车，其余订单按区域合并路线，能拼车的尽量拼。”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回应。
突然，一声急促的呼叫响起：“调度！冷链车07号装货卡住了！新来的司机不会启动制冷系统，温度上不去，货没法装！”
秦雨猛地站起身。
薛齐已经冲了出去。
仓库那边，07号车停在装卸口，司机站在车尾手足无措。冷链车厢门敞开着，冷气不断外溢，但仪表盘上的温度数字却迟迟没有变化。
薛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车前，一把推开司机坐进驾驶室。他迅速检查操作面板，发现模式选错了。
“手动模式切自动，预冷程序必须先运行五分钟。”他边说边操作，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制冷机组嗡地一声启动，温度开始缓缓下降。
“你跟着学。”薛齐让出位置，“下次自己来。”
司机连连点头，掏出手机录下整个过程。
薛齐下车，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通知所有冷链司机，今晚必须抽时间参加培训，考核不过关的，明天不准上岗。”
回到运营中心时，秦雨正在打电话。
“张老板，您放心，07号车马上就能出发，保证不耽误您这批海鲜的销售时间。这是实时定位链接，您可以随时查看进度。”
对方语气终于缓和下来：“行吧，我相信你们一次。”
挂掉电话，业务员松了口气。秦雨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发个装车视频过去，再道个歉，态度一定要诚恳。”
“知道了。”
秦雨走到窗边，望向外面。十台货车依次排队驶出大门，车灯划破黄昏，轮胎碾过碎石路，扬起一串尘烟。一辆刚走，另一辆立刻补位，装货、检查、出发，节奏越来越稳。
她嘴角微微翘起。
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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