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三分，地下停车场B3层的灯还亮着。
秦雨站在重卡旁，看着手下把最后一批弹药箱搬进仓库。她转身走向电梯，秦大跟在后面。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息三姨发来的消息：“小莲那边有进度了。”
秦雨没回。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
——
星光小区后巷，路灯坏了两盏。
小莲靠在墙边，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敲字。她刚打完电话，额头有层薄汗。电话那头，息三姨的声音冷得像冰：“任务失败就收手，别搞出人命。”
“我知道了。”小莲嘴上答应，心里却在冷笑。
她抬头看天，乌云压得很低。她把手机塞进包里，从包底拿出一支口红，对着玻璃反光涂上。颜色很淡，像是被水洗过一遍。她又整理了下裙摆，白色连衣裙有点皱，但她不急着抚平。
她要让人觉得她刚哭过。
——
薛齐走出夜未央的时候，风很大。
他裹紧外套，拐进一条近路。这条路他走过三次，每次都走得很急。今晚他不想多待，只想早点回宿舍。可刚走到拐角，就听见女人的叫声。
“别碰我！”
他停下脚步。
十米外，三个男人围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女孩背对着他，双手抱头，脚上的鞋掉了。其中一个男人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她拼命挣扎。
薛齐本想绕开。这种事不该管。但他看见那条白裙子。
和医院那天的一样。
他快步走过去，声音不大但很稳：“放开她。”
三个男人回头。其中一个叼着烟，咧嘴一笑：“关你什么事？”
“她是我的朋友。”薛齐说。
叼烟的男人上下打量他，“切，原来有主的。”
薛齐站到女孩前面，背对着她，“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叼烟的男人耸肩，挥手让另外两人离开。他们走得很慢，笑声拖得很长。
等脚步声远了，小莲才敢出声。她抓住薛齐的袖子，声音发抖：“谢谢你……我真的吓死了。”
“没事了。”薛齐没回头，“我送你到路口。”
“不行！”她突然抓紧，“他们还在附近，我一个人不敢走。你能送我回家吗？就这一次……”
薛齐犹豫。
眼前这个女孩浑身发抖，头发乱了，脸上有泪痕。
“你住哪？”
“就在前面那个小区，星光花园六栋。走路十分钟。”
薛齐看了眼手表。两点零七分。
“走吧。”
——
路上没人说话。
小莲走在薛齐右边，隔半步距离。她时不时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她的鞋一直没穿好，走两步就掉一下。
第三次掉鞋时，薛齐停下。
“你这样走不了。”
他蹲下，把她左脚的鞋扶正。动作很快，没碰她的脚踝。
小莲盯着他的头顶，心跳加快。她等这一刻很久了。
“你为什么躲着我？”小莲突然问。
薛齐站起身，“我没有躲。”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薛齐看着她。
她眼睛红了，鼻尖也是红的。风吹得她肩膀微微发抖。
风穿过巷子，吹起她的裙角。
小莲往后退一步，“你有妻子，我都知道。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不介意你有妻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偷偷做你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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