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挂了电话，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秒，转身走回房间。走廊的灯还亮着，她没关，轻轻推开房门。屋里很安静，只有薛文均匀的呼吸声。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他头上刚包扎好的纱布，又摸了摸医药箱确认药品齐全。
医生说要陪护二十四小时，她就得守着。这是责任。她靠在床沿，眼皮开始发沉。刚才那一通电话耗光了她最后一点精神，脑子还在转，身体却先一步撑不住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外黑得彻底，楼底没有车声。她想再坚持一会儿，可意识像被抽走了力气，不知不觉把头搁在了床边。手臂压着袖口，脸贴着冰凉的被角，很快就睡了过去。
薛文是被手腕的刺痛惊醒的。他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灯关着，房间里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线光。他动了动手臂，伤口还在，但已经不流血了。他侧过头，看见秦雨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散了一半，手还搭在被子边缘。
他愣了一下，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怕吵醒秦雨。他低头看她睡着的样子，秦雨眉头微皱，像是梦里也不放松。薛文下床，然后弯腰把秦雨抱了起来。
秦雨没醒，只是往薛文怀里缩了点。他动作一顿，随即继续，把秦雨放在床上另一侧。他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衣，冷风从窗缝钻进来，他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先把秦雨的被角掖好。
他下床的时候脚踩到地砖，凉意从脚心窜了上来。他站稳，扶了下墙，确认自己能走，就朝门口走去。厨房在走廊尽头，他看见冰箱里有鸡蛋和牛奶，柜子里还有面条。
他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点火开锅。水烧开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回头看了眼房间方向，怕声音太大吵到秦雨休息。煎蛋的时候他左手不太灵活，翻面有点费劲，但还是完成了。两碗面煮好，一杯温牛奶倒上，他端着托盘回到房间。
秦雨是被香味叫醒的。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床边的人还在不在。发现空了，她立刻坐起来，下一秒就看见薛文站在桌边摆碗筷。
“你起来了？”秦雨声音有点哑。
“嗯。”薛文回头，“早餐做好了。”
她盯着他手腕上的绷带，皱眉：“你不该下床，医生说了要好好休息。”
“我还能动。”薛文说，“又不是废了。”
她没说话，起身走过去坐下。桌上两碗热面，旁边放着牛奶。她拿起勺子搅了下牛奶，问：“疼吗？”
“伤口有点痛。”薛文说，“其他都没问题。”
秦雨抬头看他一眼，眼神认真：“真的？”
薛文坐在对面，“我不骗你。”
秦雨低头吃面，温度刚好。面条软硬适中，鸡蛋煎得不老。她吃了几口，感觉胃里暖和多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你是伤员，身体没好前，不要做这些，秦管家会做好。”她说。
“你守了我一晚上。”他说，“等下吃完早饭，再休息一下。”
秦雨点了点头。两人安静吃饭，房间里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秦雨说，“你被人盯上，是因为我。”
他停下动作，回头看她：“那不是你的错。”
“但我连累了你。”
“我们是夫妻。以前你也没有嫌弃我，从来没当我是累赘。”薛文说，“所以作为家人，有事就要一起扛。”
吃完饭，薛文收拾碗筷准备送回厨房。秦雨跟着站起来，想帮忙，他摇头。
“你坐着。”薛文说，“这点事我还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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