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还亮着,“秦氏医院”四个大字在清晨的光线下有些发白。秦雨走出后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声音。她刚巡视完医院,心情还算轻松。这家医院现在是她的地盘,员工听话,秩序稳定,连保洁都比以前勤快。
她往前走,拐向街道的小巷。这条道是回总部的近路,平时人少,今天也一样安静。
秦大走在她侧后方,忽然停下脚步。
“小姐。”他低声说。
秦雨皱眉,没回头:“怎么了?”
“有血味。”秦大鼻翼动了动,眼神扫向路边的垃圾堆。
秦雨顺着他视线看去。角落里堆着废弃的医疗箱、破布和塑料袋,混着生活垃圾,看着脏得很。她下意识想绕开。这种地方出事的概率太高,她最近又太显眼,能避就避。
“走吧。”她说,抬脚要走。
就在这时,一声闷哼从垃圾堆深处传来。
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断断续续。但确实有人在呼吸,在痛苦。
秦雨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你确定是人?”她问秦大。
“是。”秦大点头,“就在那堆后面,离我们不到五米。”
秦雨抿嘴。她不想管这事。医院刚接手,事情一堆,她没精力再掺和什么陌生人纠纷。可那声闷哼还在耳边,熟悉的声音,像根细线扯了一下她的神经。
她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垃圾堆。
臭味更重了。血腥味混着腐烂的垃圾味,呛得人想后退。她屏住呼吸,伸手拨开盖在上面的黑塑料布。
底下露出一张脸。
男人,年轻,五官精致,皮肤白得不像经常在外跑的人。脸上沾着血污,嘴唇发紫,但轮廓清晰。哪怕现在这么狼狈,也能看出他长得比很多女人都好看。
秦雨瞳孔一缩。
这还是个熟人。
记忆里——一个多月前,她在南城的一条街口见过他一次。那天他被人追杀。她当时被迫一起躲藏。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他,而且是这种状态。
他还有气。胸口微微起伏,虽然微弱,但没断。秦雨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脖子。脉搏很慢,但确实还在跳。
“救他?”秦大问。
秦雨没立刻回答。
她脑子里在算风险。这人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陷阱?
可这人……她又不是完全不认识。
现在看他躺在垃圾堆里,浑身是血,像条被丢弃的狗,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帮他,他也不一定记得我的好,还会惹一堆麻烦。”她低声说。
“你不救他,他会死。”秦大接了一句。
秦雨抬头瞪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有人性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秦大面无表情,“你不救,他就死在这里。你救,可能惹麻烦。但你现在站着,说明你已经在犹豫了。”
秦雨沉默。
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犹豫。她不是善心泛滥的人。穿越之前是社畜,穿越之后是搞权谋的商人,救外人这种事从来不在她的计划表里。可眼前这个人,她见过他最狼狈的时候,也知道他不是坏人。至少,不是冲着她来的敌人。
她低头看着他。
血从肩膀的位置渗出来,浸透了衣服。伤口没处理,已经开始发青。再拖下去,感染是小事,失血才是要命的。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叮!今日签到成功,获得物资:急救包×1000。】
秦雨眼皮一跳。
她把急救包拿出来一个,打开看了一眼。纱布、消毒液、止血贴、绷带,基础配置齐全。她撕开男子肩上的衣服,看到一道深口子,边缘不整齐,像是被玻璃或者金属划的。
“不是枪伤,也不是刀伤。”她自言自语。
她用消毒液擦了伤口周围,撒上止血粉,再用纱布压住。动作不算熟练,但足够保命。
秦雨摇头,“这只是应急。他需要输液,清创,还得拍片看看有没有内伤,你去医院叫人,我在这里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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