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之中,韦无常有个很偌大的私院。
这位大人多年也未娶妻,就喜欢自己待在神机营里,偶尔种个花养个草什么的。院中密密麻麻的铃兰花和盆景,都是这位韦大人的手笔。
闲来无事的时候,韦无常就坐在院中的矮凳上、自己陶醉地哼着小调。
今天也一样,韦无常一只手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边哼边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大、大人。”大约有十几位禁军陆续走进了院中,跪倒在地上,有一名禁军半晌才敢开口颤声地问道,“不知大人为何突然召我等前来?”
都知道这位韦大人平时很是独行萧索,他这个级别,也不需要亲自再外出巡视,而且他平时也很少会把人召见到小院这个地方。
韦无常抬起半眯着的眼,嘴角还保持着哼小调的弧度,“召你们来,自然是因为……你们、叛国。”
十几人的表情顿时都冻在了脸上,有人仿佛不可思议:“韦大人说、说什么?”
韦无常打节拍的手停了停,他微微从椅子上倾身向前,视线一个一个扫过他们:“听不明白吗?本督说……你们,叛国。”
犯了叛国大罪,竟还在这里问为什么。
此时已是临近傍晚,很多禁军都早就不在神机营了。这几人是突然被韦无常单独叫来的。
十几名禁军这才猝然发现,自己进来之后身后的院门,不知道何时已经关起来了。
不仅如此,从院墙之上,竟然还出现了密密麻麻、全都蒙着面的弓箭手。
“韦大人!”任何人面对这阵仗都要吓尿了,有个禁军直接趴在地上开始痛哭流涕,“属下等岂敢叛国?这中间是否有什么误会呐?”
他旁边的那些禁军也全都纷纷求饶命:“我等日日尽忠,岂会叛国?”
这罪名太大了,谁不是闻之色变,肝碎胆裂。
韦无常望着他们,这些禁军的脸孔,他并非都能记得。就像傅玄怿说的,禁军人数数万,韦无常即便再记忆超群,也记不住全部。
但是这里面,有他神卫(亲军)的部分。
“韦大人!救救我们啊!”那几张熟悉的脸孔,此刻涕泪横流,有人用膝盖爬着朝他行过去。
韦无常半眯眼睛,说不出究竟是有些惋惜还是怜悯:“你们有没有叛国,不是本督说了算。”
这个罪名,只要按上,哪怕只是一点点疑似、就不可能摆脱的掉。
何况,这几位的名字,在圣案之上,恐怕已是铁证如山。
院墙之上,那些弓箭手已经全体搭开了弓、箭尖已经对准了跪在院子里的那些人。
“韦大人!”
有人嘶喊了一声,傍晚的斜阳映照在好几双的瞳仁里面,隐约有一圈泛金色。
说时迟那时快,跪在最中线的三名禁军,忽然如同被精准控线了一样,从腰间拔出了佩刀,闪电般地朝着韦无常如饿虎扑食那样扑了过去。
其中最接近韦无常的、正是刚才痛哭流涕,膝行朝着他过去求饶的禁军。
此时那禁军脸上哪还有恐惧与害怕,全都是冰冷麻木的杀意。
韦无常两手空空坐在院子中,神机营很多人都知道韦大人肯定会武功,但几乎没有人见过他出手的时候。
就算是跟随了韦无常十几年的人,都仿佛印象里没有这位大人动手的样子。
此时韦无常看着朝自己生扑过来的三人,坐在凳子上的姿势动都没动一下。
很好,这下连‘疑似’都不是了。
……
墙头上的箭雨密密麻麻地飞了出来,这些弓箭手,甚至也并不听命于韦无常,所以韦无常才说是不是叛国,不是他说了算的。
一瞬间,院子内血流成河,许多仍跪在地上的禁军被好几道箭雨射穿,速度之快都来不及反应。
韦无常整个身体从凳子上九十度的侧身,重重地右起一脚就已经狠踹在了禁军的胸前。
那禁军的一只手还高高地扬着刀,整个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了。
韦无常双眸阴沉,这一脚已经震碎了这个禁军的五脏,更不要说,后面还有两支箭射穿了他们的后背。
可这禁军最后,竟然还如恶鬼一样,死死盯着韦无常。
而另外那两个,身体居然已经被射中、可却还是一脸狰狞地冲向韦无常。
那样子就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但站在高处的弓箭手,能看到不是。
因为箭上甚至被抹了宫廷剧毒,但凡沾到皮肤都不可能再有反抗之力,这也是为什么地上那些禁军甚至都没有人能起身的原因。
韦无常看着那两个还在朝着自己冲过来的宛如食尸一样的禁军:“可怜,可恨。”
韦无常再次飞身而起,身在半空、一脚一个,像之前一样直接将他们胸骨连带五脏全都踹了个稀碎。
无数飞箭穿身,韦无常栽种的那些花草,土壤之内,都吸附了无数的血肥。
那些弓箭手一直对着不动弹的尸体又射了许多箭,并且在院墙上,看了许久许久。
最后,那些弓箭手如同潮水一样退了下去,甚至没有跟韦无常打招呼,就如同出现时候一样宛如幽灵。
韦无常掏出手绢,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血。他走上前,一个一个检查了那些禁军,确保他们确实都死透了。
“看起来这里已经没有‘眼睛’了,小傅,你可以放心出来了。”
话音落。
傅玄怿从韦无常身后的房间里缓缓走了出来。
院中明亮,室内则暗,傅玄怿在屋子内围观了整场对自己“同僚”的围杀。
甚至若不是亲眼看见,他都还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那三个的眼睛,确有异变。”韦无常松手将手帕丢在了一个人的脸上。
而且不只是眼睛,看那最后狂乱的样子,就仿佛人已经死了,“尸体”还在动弹。
简直就像韦无常说的,可怜,可恨。
傅玄怿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那张脸是阿蛇。
“这几个人我在早以前便已觉有些异样,只是一直拿不到什么实证。”韦无常拢袖站在院中,对于自己的手下,没有铁证的情况下韦无常还是不想做得太心狠,毕竟都是年轻孩子,“今日你这名单……算是给了实锤了。”
? ?无奖竞猜:猜猜韦大人是谁的人
喜欢惊蛰无人生还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惊蛰无人生还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