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福王并不想娶王妃,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福王风流喜欢处处留情,所以才一直不想娶妃。
直到拖到快四十岁,福王终于拗不过满朝的压力,因为当时福王与自己手下的一个幕僚(男)出入十分亲密,两人甚至同吃同住,还经常互相携手出现在大家面前。
有人传,当朝福王,乃是喜好男子的短袖。
这一下,就让陛下坐不住了。
“皇叔,您就娶个正妻吧,不然那帮老臣的嘴朕也堵不住啊!”
陛下苦口婆心,实际上,也是因为陛下年幼就登基,膝下始终无子。
有那起子大胆嚼舌根,说陛下会不会也是……
想也知道,这屎盆子怎么能扣到当今天子的头上,那是真的会动摇国本呐!
没想到,一向充耳不闻的福王,这次竟然听进去了。他和蔼地看着陛下,“既然能为陛下分忧,为叔自然情愿。”
陛下开心坏了,马上就开始张罗各家的贵女,想要给福王择选一个最高贵的王妃。
可没想到,第二天福王就指了一个六品小官的默默无闻的庶女,说就娶她做王妃。
这下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可是既然是福王亲自选定的,满朝文武也不敢多言,因为好不容易等到福王松口,万一逼得太紧再反悔呢?
于是福王的婚礼轰轰烈烈地在京城办完了,当日福王甚至把金银洒满了长街。之后成婚的第一年,福王妃竟然就传喜讯怀孕了。
这一下子满朝上下喜气洋洋,特别是陛下,高兴坏了,什么喜欢男人,什么断袖,再让那帮老东西乱说!
王妃喜生女儿,而她的娘家也沾了光,一路高升到了三品。许多人提起王妃,自动就忽略了前史,而是下意识就默认王妃出身高贵、匹配得上福王。
早就说了,人的记忆,是会随着故事的变化而美化的。
……
可是,王妃嫁给福王后,却没有一天展露笑影。在外人走了这样的“大运”,王妃却一点都不开心。
她甚至终夜忧虑,恐惧万分。
因为嫁给福王没多久之后,王妃就明白为什么这位王爷不愿娶妻。甚至为什么放着大户不要、宁选寒门。
这世上很多的隐私,瞒得过天下人,但很少能瞒过“枕边人”。
娶一个小门户的女儿,娘家无势,最方便控制。
甚至在王妃生了孩子之后,因为福王夸了一句这孩子真是清秀可爱,王妃就惊惧地一整晚抱着孩子不撒手。
要不是产婆发现,孩子都差点被捂死了。
所以坊间偶尔才有传闻说王妃精神不好。
五岁的时候,郡主生辰的前夕,王妃竟然非要抱着郡主外出上香,结果路上,五岁的郡主丢了。
王妃崩溃大哭,有人看见她扯住福王的衣服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而福王含着眼泪,把王妃紧紧抱在怀里,口中却是在她耳边阴恻恻说道:“你最好是听话,否则,你一辈子都不要想再见到女儿了。”
在外人眼中,福王却是在抚摸王妃的头发,一下一下安抚着王妃,直到人们看见王妃终于怔怔不动弹了。
那可怕的嘶吼、也死死地王妃给压在了喉咙里。
四年以后福宝郡主被找回,王妃惊喜地从寺庙跌跌撞撞回到王府,在看到那个女孩儿的第一眼,王妃整个人都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那女孩儿躲在福王的身后,怯怯地喊着“娘”。
可王妃不承认,她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王妃又发疯了,扑上去撕扯福王的衣服,被福王紧紧地抓住。
“本王需要一个站在台前的人偶,既然她主动找上来,本王哪有不要之理……”
一个戏本子看多了的丫头,碰巧又得知自己与已经丢失的郡主长相相似,就起了贪念,她从来不知道,郡主从来都没有走丢过。而是被她的“亲爹”福王给藏起来了。
在大街上,众目睽睽女孩撞过去,一声爹,果然获得了举世关注。
可是骗的了假爹,骗不了亲娘。
王妃吃斋念佛四年,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咽在肚子里,像福王说的闭紧自己的嘴,只求自己的女儿在这个世界某一个地方平安生活着。
如今,四年梦碎,王妃终于崩溃了,她明白福王可能永远都不会接回她的女儿。
王妃疯了,不如说,绝望了。
当晚王妃“病故”,太医说是因为见到女儿太激动引发旧疾。
福王假装悲痛厚葬了这个被他利用了一辈子的女人,然后带着他的假郡主在福王府安享荣华富贵。
假郡主以为自己傍上了大树,可是却不知道自己主动走进了深渊。
……
在许多浪漫的故事里,是不是都会流传一句:“你等我、我一定会考取功名,风风光光迎你过门。”
弱冠之年宋语堂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全是化不开的爱意。
女子同样羞涩地低下头,为了等他,她成了别人眼中的“老姑娘”。
她爹盼望着用她来结交高门,一个区区六品,却还是肖想往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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