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抱着雪狐,循着它偶尔轻蹭掌心的指引,在山道上不知走了多久。阳光已升至头顶,正是晌午时分,林间的光影斑驳,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他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便想停下来,在附近找些止血消炎的草药。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将雪狐放在一块干净的青石上,刚要起身去搜寻,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如银铃的喊声:“小灵!你跑哪去了?还受了伤?”
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急切,人尚未现身,那声音已如穿林玉箭般传来,隐隐透着浑厚的内力,显然喊话者绝非寻常女子。
沈玦心中一动,看向青石上的雪狐。小家伙听到这声音,立刻支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呜咽,尾巴也轻轻摇摆起来。看来,这雪狐“小灵”,便是此人的宠物。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从林间翩然而至。那绝美女子身着素白纱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兰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发如墨瀑,仅用一根白玉簪绾起,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如溪,带着几分灵动与娇俏,当真清丽脱俗,宛如山间精灵。
她一眼便看到了青石上的雪狐,以及它后肢的血迹,随即目光转向沈玦,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小贼!是你把我的小灵打伤了?”
不等沈玦解释,她手腕一翻,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已然出鞘,剑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正是“凌云剑”。剑光起处,如流云泻地,直取沈玦肩头,动作快而轻盈,带着一股凌厉的锐气。
“姑娘误会了!”沈玦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飘出数尺,避开这一剑,同时沉声道,“雪狐是被狼群所伤,我只是恰巧路过,救了它而已。”
“胡说!”女子哪里肯信,手中凌云剑挽出一朵洁白的剑花,再次攻上,“小灵灵性十足,若非你欺凌于它,怎会受伤?看剑!”
她的剑法灵动飘逸,招式之间宛如舞蹈,剑光在林间闪烁,与她素白的身影相映,竟生出一种极美的画面感。每一剑都看似轻柔,却暗藏精妙变化,逼得沈玦不得不全力应对。
沈玦不愿与女子动手,只以龙骨折扇格挡。折扇开合之间,精准地架开凌云剑的锋芒,“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在林间响起,清脆悦耳。他的身法同样轻盈,如同闲庭信步,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剑锋,偶尔还手,也只是点到即止,并无伤人之意。
女子见沈玦招式精妙,却始终不作攻击,心中更是恼怒,只当他是在轻视自己。她娇叱一声,剑法陡然加快,凌云剑一招“白蛇吐信”再一招“白鹤亮翅”缠向沈玦的手腕,剑风裹挟着草木气息,愈发凌厉。
“姑娘请住手!”沈玦无奈,折扇猛地一合,点向女子握剑的手腕。这一指快如闪电,却不带半分杀气,只是想逼她收剑。
女子惊呼一声,连忙撤剑回防,手腕却还是被扇尖轻轻点中,一阵酸麻感传来。她踉跄后退两步,看着沈玦,眼中怒火稍减,多了几分讶异:“你的武功……”
就在此时,青石上的雪狐“小灵”忽然窜到女子脚边,用脑袋蹭着她的裙摆,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叫声,像是在解释什么。它还转头看了看沈玦,尾巴轻轻摇摆,显然是在为他辩解。
女子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雪狐,又看了看沈玦左臂包扎的伤口——那伤口边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形状分明是狼爪所伤。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是误会人家了。
“你……你的伤?”女子指着沈玦的手臂,语气有些迟疑。
沈玦笑了笑,收起折扇:“如姑娘所见,是方才与狼群搏斗时所伤。小灵也是被那群狼追杀,我恰好遇上,便顺手救了它。”
女子脸上顿时飞起红霞,握着凌云剑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她方才还气势汹汹地指责对方,如今看来,竟是错怪了恩人。
“对……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绯红,与方才的凌厉判若两人,“我……我一时情急,没问清楚就动手,还请公子恕罪。”
沈玦摆了摆手:“无妨。姑娘关心雪狐,情急之下有所失察,也是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看向女子:“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此地荒僻,姑娘一人在此,怕是不安全。”
女子抬起头,眼中已无怒意,只剩下羞赧:“我叫云舒。家就在附近的云栖谷,今日是来山中寻小灵的。多谢公子相救,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沈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两人身上,林间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雪狐“小灵”偶尔发出的轻叫,气氛竟有些微妙的平和。
一场因误会而起的打斗,最终在清丽的剑影与灵动的身法中落幕,却也让沈玦在这荒山野岭,遇上了这位如兰似玉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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