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间,秋迪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却目光坚定,对着满座之人拱手道:“诸位的支持与帮助,秋某铭记在心。但我秋迪虽只是一名小官,为民请命却是本分。那后妃外戚颠倒黑白,构陷忠良,若我就此退缩,岂不是让宵小之辈更加猖狂?”
他看向秋庄主,语气恳切:“族弟,你放心,我打算只留夫人在此静养,自己孤身前往京城监察司,将一切说个明白。再说有沈大人这等侠义之士帮扶,纵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惧。”
这番话掷地有声,透着一股文人的傲骨与决绝。厅内众人皆是一震,没想到这位看似文弱的秋大人,竟有如此胆气。
秋庄主眉头紧锁,显然不赞同他这般冒险,却也知堂兄性情执拗,劝是劝不住的。他转眼望向沈玦,问道:“沈大人,你怎么看?”
沈玦放下手中的筷子,眼中闪过一丝敬佩:“秋大人愿直面艰险,澄清是非,这份胆识,沈某佩服。只是京城龙潭虎穴,监察司更是那伙人的地盘,仅凭一腔孤勇怕还是不够。”
他顿了顿,沉声道:“若秋大人执意要去,我有一个要求——护送之事,便交给我们。六扇门虽不敢说能对抗皇权,却也能保您一路周全,至少能让您有机会将真相呈现在世人面前。”
秋迪望着沈玦真诚的目光,心中一暖,默默点头:“如此,便多谢沈大人了。”说罢,站起来深深一鞠。
此事就此定下,厅内气氛虽仍有担忧,却多了几分众志成城的意味。秋迪夫人虽有不舍,却也知丈夫心意已决,只能含泪嘱咐他万事小心。
是夜,月上中天,清辉洒满秋家庄的花园。秋庄主特意备下一桌小菜,瓜果香茶邀请沈玦在月下小酌。
“沈公子,”秋庄主为沈玦斟上酒,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还是放心不下堂兄。京城那边的势力盘根错节,监察司那边更是有他们的爪节,仅凭六扇门的护送,怕是……”
沈玦明白他的顾虑,点头道:“秋庄主的担心不无道理。那后妃李氏外戚能在京城立足,必然勾结了不少江湖势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正是。”秋庄主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所以,老夫想请沈公子应允,由我秋家庄也派一人同行护送。我这五个儿子虽不成器,却也在北地江湖混了些名头,颇为熟悉那边的门路,或许能帮上些忙。”
他看向沈玦,语气诚恳:“并非信不过沈公子,只是多一分力,便多一分胜算。”
沈玦闻言,微微一笑:“秋庄主考虑周全,沈某感激还来不及,怎会不允?若能有秋家好手同行,自然再好不过。不知庄主打算派哪位贤侄前往?”
“就让老三秋勇去吧。”秋庄主道,“他性子沉稳,轻功也好,擅长追踪与反追踪,一手暗器独步武林,最适合做暗中护卫。”
沈玦了然点首:“好,有秋勇贤侄同行,我便更放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月光下,杯中的酒液泛着清辉,之前的顾虑与担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默契。
“对了,沈公子,”秋庄主忽然想起一事,“那监察司的阿虎与阿俊,你真信得过?”
“信不过。”沈玦坦然道,“但眼下需借他们回去传递消息,拖延些许时间。或许他们回去后会不会反水,我早已安排好了——陆青已在京城盯着监察司的动向,若他们敢泄露风声,六扇门自会处理。”
秋庄主这才放下心来,对沈玦的缜密愈发佩服:“沈公子果然思虑深远。”
两人又聊了些江湖轶事与北境风情,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散去。
沈玦回到客房,见云舒与小墨子还未睡,正在整理行囊。
“都安排好了?”云舒问道。
“嗯。”沈玦点头,“明日一早,秋大人便动身,由我们与秋家的秋勇一同护送。阿虎与阿俊首先一步回去报信,就说秋大人夫妇已死于黑虎岭悍匪之手。”
小墨子挠了挠头:“那秋夫人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留在秋家庄吧?”
“秋庄主会妥善安置她的。”沈玦道,“等我们在京城办妥案子,再想法子接她过去和秋迪大人团聚。”
云舒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京城不比别处,那些人敢对秋大人下死手,怕是也会对我们不利。”
“无妨。”沈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那李后妃外戚究竟有多大能耐。六扇门沉寂太久,也该让某些人知道,有些底线,是碰不得的。”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流淌。秋家庄内一片宁静,却不知一场即将席卷京城的风暴,已在此悄然酝酿。沈玦望着天边的明月,知道前路必然凶险,但为了守护那份“为民请命”的初心,纵是龙潭虎穴,也值得一闯。
明日,将是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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