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宁远县的事,沈玦一行人便准备返回茅舍。阿芷将父亲的牌位仔细收好,又给奶奶留了封信,先说明情况,免得她老人家担心。这才跟着众人动身。马车驶离县城时,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承载了太多伤痛的城池,眼中虽有不舍,更多的却是释然。
“沈公子,真的多谢你。”马车内,阿芷对着沈玦深深一揖,眼眶微红,“若不是你,我爹怕是永远也得不到公道。”
沈玦摆了摆手:“路见不平,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况,林郎中的案子与我们要查的事或许还有牵连,帮你也是帮我们自己。”
云舒握住阿芷的手,柔声道:“以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跟着我们颠沛流离。”
阿芷低下头,轻声道:“我想跟着奶奶学医术,像我爹一样,治病救人。等学好了,就在附近开个小医馆,也算……也算完成我爹的心愿。”
“这主意好。”小墨子从外面探进头来,“阿芷姑娘医术本就不错,再跟着老婆婆学几年,肯定能成大郎中!”
阿芷被他逗得笑了笑,眼中的愁绪淡了些。
一路无话,马车平稳地驶回茅舍。刚进院子,就看到高松正蹲在药缸边,按照老妇人教的法门,给乔飞渡着内力。乔飞泡在药缸里,脸色已红润了许多,呼吸平稳,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我们回来了。”沈玦走上前。
高松回过头,脸上露出喜色:“沈公子,你们可回来了!乔飞昨天醒了一次,还能说几句话呢!”
老妇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目光落在阿芷身上,见她神色平静,便知事情已了,点了点头,没多问。
沈玦将宁远县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提到王教头带着毒掌逃跑时,老妇人眉头微蹙:“铁砂掌本是刚猛外功,若练到极致,掌风可裂石,但绝不会带毒。这王教头的掌法,怕是走了歪路,或是……被人动了手脚。”
“被人动了手脚?”沈玦心中一动,“老婆婆的意思是,有人在他的铁砂掌上喂了毒?”
“有可能。”老妇人道,“有些邪门歪道,会用毒物浸泡手掌,或是修炼时服食毒药,虽能让掌力带上毒性,却也会损伤自身,折损自身。沈玦接话道;我看这王教头年纪不大,却面色暗沉,显然是常年受毒物侵蚀所致。”
这么说来,这王教头背后,或许还有人指使?沈玦继续道:“那白裙女子打伤杜十方后,王教头曾多次外出,身上还带着血腥味,会不会与这事有关?”
老妇人摇了摇头:“不好说。江湖险恶,奇人异事多如牛毛,一个会铁砂掌的教头,一个神秘的白裙女子,看似不相干,或许又藏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说着,药缸里的乔飞忽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乔飞!你醒了?”高松又惊又喜。
乔飞眨了眨眼,看着周围的人,声音沙哑:“我……这是在哪?”
“在茅舍,你病得很重,是这位老婆婆救了你。”高松连忙解释。
乔飞看向老妇人,虚弱地说了声“多谢”,又看向沈玦:“沈公子,我……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说什么傻话。”沈玦道,“你安心养病,其他的事不用管。”
老妇人走上前,搭住乔飞的手腕,片刻后道:“恢复得不错,再泡上二十天,按时服药,应该就能痊愈了。只是你那硬功,以后怕是不能再强练了。”
乔飞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不练也好,本就是瞎练,差点把命练没了。”他顿了顿,又道,“高松,把那本‘养气诀’给我,我以后就练这个。沈玦道;倒也不用,等你的伤好了,有了内力还是可以练习的,不过不能操之过急。
高松连忙从怀里掏出小册子,递给乔飞。乔飞接过,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便在茅舍住了下来。乔飞每日泡药浴、练内功,身体一天天好转;阿芷跟着老妇人学习医术,认药材、记药方,学得有模有样;沈玦则时常和老妇人探讨江湖事,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些线索。
这日,沈玦看到老妇人正在晾晒一种暗红色的草药,形状奇特,像是人的手掌,便好奇地问道:“老婆婆,这是什么药?”
“这叫‘血掌藤’,”老妇人道,“性烈,有毒,但若用得好,能活血化瘀,治疗顽疾。只是采摘不易,需在月圆之夜,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才算正品。”
“有毒?”沈玦想起王教头的毒掌,“这药能让人的掌力带毒吗?”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机灵。若将血掌藤的汁液混入练功的药水中,常年浸泡手掌,掌力确实会带上毒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血掌藤奇毒无比,寻常人沾一点就会皮肤溃烂,若非有特殊的解药调和,根本无法承受。”老妇人道,“三年前,我曾在宁远县见过有蛮人售卖过这种草药,当时还觉得奇怪,这等毒物,谁会买去?现在想来,怕是被那王教头那些人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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