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因飞快地操作着控制台,调出前哨站的设备清单和结构图:“短程交通工具……有!维护通道连接着一个‘外部作业平台’,配备有小型逻辑稳定飞行器,用于近距离检修外部传感器和逻辑晶格锚点!但是……能源状态未知,而且那种飞行器的防护,根本无法抵御混沌兽的直接攻击或者大型逻辑风暴!”
“至于干扰混沌兽……”凯因继续翻找资料,“记录显示,混沌兽对高度有序的、特定的逻辑频率有排斥反应……理论上,如果能够模拟‘方舟’主引擎启动时的那种强秩序逻辑脉冲,或许能暂时驱散它们,但那种脉冲发生器……只有主舰级别的能源核心才能支持,而且需要复杂的校准和发射阵列,前哨站不具备条件。”
线索似乎再次进入死胡同。有时间,但没有安全前往目标的方法。
铁岩沉思着,他的“理之种”在微弱地运转,分析着已知信息:前哨站、飞行器、逻辑脉冲、混沌兽、风暴、六小时……
“如果我们不直接对抗混沌兽和风暴,”铁岩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中央星图模型上,那个代表入口漩涡的红色区域,“而是……利用它们呢?”
“利用?”凯因一愣。
“风暴和混沌兽的移动,会搅动整个湍流区的能量流和逻辑结构。”铁岩指着模型,“看,入口周围虽然聚集了大量危险,但因为能量剧烈扰动,反而在局部形成了几个短暂的、相对‘平静’的‘流隙’。这些流隙出现的位置和持续时间不固定,但如果我们能精确预测,并且有足够快、足够灵活的飞行器……”
凯因眼睛瞪大了:“你是说……像冲浪一样,利用风暴和混沌兽移动造成的能量流隙,在夹缝中穿行,靠近入口?这……这太疯狂了!计算量巨大!而且时机稍纵即逝!任何一点失误,或者一次意外的能量湍流,就会让我们瞬间被撕碎!”
“但这是唯一可能的机会。”铁岩声音平静,“你的徽章权限能调用前哨站的计算资源吗?配合‘理之种’,也许能提高预测精度。飞行器需要检查和准备。我们还需要一个明确的、进入流隙后的目标点——不能是漫无目的地靠近入口,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抵达那个发出暗金光信号或者疑似钥匙线索的具体位置。”
凯因被这个大胆到极点的计划震撼了,但他也知道,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带有生机的选项。他深吸一口气:“我试试!计算资源应该可以调用一部分!飞行器需要去‘外部作业平台’检查!至于目标点……”他看向控制台,“刚才的信号解析完成了一部分!虽然很模糊,但我大致定位了那个暗金光信号的来源——不是入口正中心,而是稍微偏离漩涡轴心,位于‘深层混乱边疆’内部大约……嗯,相对距离很难换算,但大概相当于从入口边界向内部深入‘一段距离’的一个坐标。信号源似乎处于某种……不稳定的‘闪烁’状态,时隐时现。”
他快速将解析出的坐标数据输入中央星图模型。模型上,入口漩涡内部,一个极其微小的、暗金色的光点开始闪烁,并标注出一串复杂的空间坐标参数。
目标,出现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始详细规划,主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不是电子提示音,而是物理的、略显急促的敲击声!
铁岩和凯因瞬间警惕,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凯因举起徽章,铁岩则握紧了匕首(骨砍刀已遗失),“心之种”微微运转,强化感知。
门上的通讯器亮起,传来一个压抑的、略显沙哑,但带着一丝熟悉冷静感的声音:
“队长?凯因?是你们在里面吗?我看到权限识别的记录了。我是影梭。”
影梭?!
铁岩和凯因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和一丝放松。铁岩示意凯因开门。
门滑开。门口站着的身影,正是浑身布满灰尘、作战服有多处撕裂和腐蚀痕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的影梭。她手中握着短刃,警惕地扫视了一下主控室内,确认没有危险,才闪身进来,门迅速关闭。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铁岩问,同时递过去一套备用的防护服和一支高效营养剂。
影梭快速接过,但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汇报:“我在圣所外围找到了被掩盖的通道入口——一个伪装成废墟斜坡的维护井盖。沿着维护井的垂直通道向下,发现了残留的导航灯和你们留下的微弱痕迹。通道最后通向一个缓冲层,然后我找到了那个上升平台和这前哨站。外面的监视屏幕显示了这里的画面,我用了一点……小技巧,绕过了几道需要权限的门。”她言简意赅,但铁岩能想象到她独自穿越危险区域所经历的艰险。
“学者呢?”铁岩最关心的是另一个失散的同伴。
影梭摇头:“没遇到。我一路都很小心,但没发现他的踪迹。圣所内部污染很重,我不敢深入寻找。”
铁岩心头一沉,但知道现在担心也没用。他快速将当前情况——入口异常、风暴将至、混沌兽聚集、暗金光信号以及他们那个近乎自杀的计划——简要告诉了影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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