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晨光,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刺破了“深海小屋”厚重的窗帘缝隙,精准地落在苏软软(叶晚晴)紧闭的眼皮上。与之前被“董事”用爪子拍醒不同,这次唤醒她的,是全身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酸痛,尤其是左边小腿外侧那道被集装箱边缘划破、又浸泡过污水、此刻正一跳一跳钝痛着的伤口,以及左边肩胛骨下方那片因为极限翻滚和剧烈奔跑而拉伤的肌肉。
她试图动一下,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身体像是一台被暴力拆卸后又勉强拼装回去的老旧机器,每个关节都在嘎吱作响,抗议着昨夜在“老码头”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
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挟裹着污水管的恶臭、消音子弹擦过头皮的破空声、生锈螺母击中气瓶的巨响、以及那个黑衣男人冰冷如毒蛇的声音,瞬间将她淹没。她猛地睁开眼,心脏不规律地狂跳了几下,直到确认自己正躺在“深海小屋”那张简陋但熟悉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茶淡淡的苦味和……一丝金枪鱼罐头的香气,狂跳的心才稍稍落回胸腔。
还活着。东西也带回来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一阵眩晕袭来。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带着清晨凉意和阳光气息的、沉甸甸的东西,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胸口——位置恰好避开了她最痛的肩胛骨区域。
“喵。”
“董事”陛下端坐在她胸口,琥珀色的眼睛在从窗帘缝隙漏进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锐利。它低下头,凑近她的脸,粉嫩的鼻子轻轻抽动,仔细地、一寸一寸地嗅着她——从额头到下巴,尤其在她脸颊和脖颈处沾染的、尚未完全洗净的污渍和淡淡血腥气(来自小腿伤口)前停顿了很久。它的胡须微微颤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或倨傲,只剩下一种近乎严肃的审视,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喵嗷?”(翻译:两脚兽,你回来了。带着一身泥巴、铁锈、奇怪的臭味,还有血的味道。你的‘外卖’取件过程,看来比朕预想的还要……‘精彩纷呈’。现在,躺着别动,朕要开始‘御前伤情勘察’了。)
苏软软看着猫咪那副“朕很专业,你乖乖配合”的模样,想笑,却扯动了嘴角的擦伤,疼得她“嘶”了一声。她只好躺着不动,任由“董事”用鼻子和爪子(收起指甲的那种)在她身上各处轻轻按压、检查。
“董事”的检查异常细致。它先是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臂,确认没有骨折或严重扭伤。然后,它的目光落到了她左小腿外侧,那里胡乱缠着的、已经被渗出的血和污渍浸透的布条(她昨晚回来时简单处理的)上。猫咪的鼻子凑近,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悦的咕噜。
“喵!!”(翻译:愚蠢!伤口处理得太粗糙了!感染了怎么办?!朕的备用罐头开启器要是因为败血症坏掉了,朕找谁赔去?!) 它愤怒地用爪子(这次稍微露出了一点尖)拍了拍苏软软没受伤的右腿,然后转身,轻盈地跳下床,跑到屋子角落,用爪子扒拉出一个被苏软软藏在杂物下面的、印着红十字的小急救箱——那是顾清澜提前准备的物资之一。
“董事”用嘴咬着急救箱的提手,费力地将其拖到床边,然后仰头看着苏软软,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还不快起来自己处理!难道要朕用嘴给你舔干净吗?朕的口水可是很珍贵的!”
苏软软看着那个被猫咪拖过来的急救箱,再看看“董事”那一脸“朕已经仁至义尽,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心头涌起一股混杂着疼痛、疲惫和莫名暖流的复杂情绪。她挣扎着坐起身,靠着冰冷的墙壁,拿过急救箱。
里面东西很全。她先用碘伏给伤口彻底消毒——过程疼得她冷汗直冒,牙关紧咬。“董事”就蹲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每当她疼得身体一颤,它的尾巴就不耐烦地甩动一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某种形式的“打气”。
消毒,上药,用干净的纱布和绷带重新包扎好小腿的伤口。肩膀的拉伤只能靠休息和稍后可能的热敷。做完这些,她已经筋疲力尽,脸色苍白。
“董事”这时才凑过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没受伤的那边手臂,喉咙里的呼噜声变得平稳而柔和。“喵……”(翻译:好了,现在看起来像个合格的伤员了。鉴于你完成了取件任务,并且没有缺胳膊少腿地回来,朕暂时原谅你昨晚的鲁莽。现在,朕命令你,躺着休息。朕的‘外卖’呢?拿出来,让朕‘过鼻’检查一下。)
苏软软这才想起昨晚拼死带回来的东西。那个破旧帆布包被她扔在门边,上面还沾着污水和铁锈。她示意“董事”帮忙叼过来。
“董事”嫌弃地看了一眼那脏兮兮的包,犹豫了零点五秒,大概是为了“御览”的尊严,还是走过去,用嘴小心地避开最脏的地方,将包拖到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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