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阵灵魂与核心的混沌珠,此刻也不再是之前那定鼎万方的从容姿态。它旋转的速度虽然依旧快得模糊,但仔细感知,便能发现其轨迹中带上了一丝紊乱与急促!珠体表面,那原本深邃内敛的鸿蒙光辉,此刻也显得有些明暗不定,仿佛消耗过度。它垂下的亿万道鸿蒙之气,在连绵雷劫的冲刷下,不断被消耗、磨灭,虽然依旧顽强地缠绕、阻滞着神雷,但显然已不如最初那般游刃有余,甚至隐隐传来了类似哀鸣般的细微道音!
而那由定海神珠演化、提供着近乎无限能量源泉的三十六诸天,更是惨不忍睹。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开始在那三十六轮巨大的世界光晕上出现、蔓延!火焰诸天中,离火之海大面积熄灭,露出焦黑的本源之地;玄冰诸天布满了蛛网般的碎痕,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厚土诸天山峦倒塌,龙脉断裂;雷霆诸天雷池干涸,电光黯淡……它们疯狂输出的能量洪流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后继乏力,显然已逼近了其承受的极限!
就连那负责稳定时空、作为秩序基石的乾坤图,那遮天蔽日的巨大卷轴之上,此刻也赫然出现了焦黑的痕迹!仿佛被无形的毁灭之火灼烧过一般,其上山川地理的纹路变得模糊不清,日月星辰的轨迹扭曲断裂,整幅图卷散发出的道韵都变得晦涩不稳,它稳固时空的能力正在被急剧削弱!
大阵的核心,那团承载着青玄所有希望的混沌元炁,此刻更是被无尽的毁灭雷光所淹没!
在连绵不绝的鸿蒙神雷轰击下,它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不断地缩小,其体积肉眼可见地萎缩了一圈又一圈!同时,它也在不断地黯淡,原本内敛的玄奥光华几乎被彻底磨灭,变得灰暗、沉寂,仿佛一块即将失去所有灵性的顽石!
而隐匿于元炁最深处、那代表着青玄最后意识与存在的一点真灵之火,在这毁灭风暴的持续洗礼下,更是摇曳不定!它如同狂风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光芒忽明忽暗,时而几乎要彻底隐没于那归无的雷光之中,时而又顽强地挣扎着透出一丝微光。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所有关注者的心弦,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将那最后的“存在”痕迹,也一并带入永恒的虚无!
所有观望者,无论是蓬莱之外嘴角溢血、面色惨白却依旧死死支撑的护法阵营,还是那三十三天之外、神念冰冷注视的诸圣,此刻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同一个念头,带着震惊,带着惋惜,或许也带着一丝莫名的复杂情绪:
青玄,还能撑得住吗?
这煌煌大道之怒,这连绵不绝、毁灭一切的鸿蒙雷劫,莫非真要就此断绝这开天辟地以来,万古未有的超脱之路?
希望,如同那风中残烛,渺茫到了极致。
存亡,真正系于这一线之间!
绝望的阴霾,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所有关注者的心神彻底淹没。那团象征着青玄一切的混沌元炁,在连绵不绝的鸿蒙毁灭神雷轰击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不断消融、萎缩,其光华黯淡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归于死寂的虚无。核心深处,那一点维系着最后“自我”的不昧真灵之火,摇曳不定,光芒微弱得如同萤火,仿佛只需下一道雷劫的余波,便能将其彻底吹散,万古成空。
诸圣神念漠然,护法者心沉谷底。似乎一切挣扎都已徒劳,那逆天而行的超脱之路,终将在这大道的终极怒火下,化为齑粉。
然而,就在这看似注定湮灭、万念俱灰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生命与意志最本源的悸动,自那几乎被雷光彻底吞噬、濒临溃散的混沌元炁最深处,悍然勃发!
那不是能量的爆发,不是法则的显化,而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不屈的意志!是历经无量劫难打磨而不损的坚韧,是直面圣人威压而不改的傲骨,是开辟世界、定义秩序的雄心,是向着永恒与超脱勇猛精进、百死不悔的决绝!这意志,在绝对的毁灭与虚无的压迫下,非但没有被磨灭,反而被淬炼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发出了震动灵魂的最终咆哮!
紧接着,一股宏大无比、震荡混沌的意念,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声呐喊,并非通过声音,而是直接在所有达到一定境界的生灵道心中轰然炸响:
“力之极尽,破灭万法!纵是大道雷霆,亦要臣服!”
这意念,霸道!决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一往无前的勇气!它宣告着,即便面对的是大道本源的抹杀,即便身处绝对的逆境,那追求力量、掌控力量、以力证道的核心意志,也绝不屈服!
随着这意志的爆发,那团原本在雷劫下被动承受、不断黯淡萎缩的混沌元炁,骤然间剧烈翻滚起来!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内敛、沉寂,反而如同烧开的巨釜,内部那被雷劫压制、几乎停滞的演化景象,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重新启动!地水火风不再是被磨灭的对象,而是化作了力量的燃料,疯狂对撞、湮灭,释放出最原始、最爆裂的能量!无数法则碎片不再试图重组秩序,而是被一股更强的意志强行碾碎、熔炼,提炼出其中最本质的“力量”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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