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脚步没停，也没反对，算是默许。两人前一后走出堂屋。
胖子收拾碗筷，吴邪帮忙。张起灵带着苏晚茗去院子里，看看她走路的情况。墨渊则拿着他那本书，挪到廊下的躺椅上，半阖着眼，也不知道是真看还是假寐。
院子里，张起灵让苏晚茗慢慢走几步，观察她的步态。晚茗很听话，虽然有点疼，但走得很认真。
“爸爸，我什么时候能跑呀？”她仰头问。
“很快。”张起灵说，伸手扶了她一下。
吴邪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靠在门框上，心里那点暖意又泛了上来。他走过去，很自然地蹲下，跟苏晚茗平视：“晚茗，还疼吗？”
“有一点点，妈妈。”苏晚茗诚实地说，“但是爸爸包的，不疼很多。”
张起灵闻言，看了吴邪一眼。吴邪对他笑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时，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快递员服装的小哥抱着个大纸箱探头：“吴山居吗？有快递，到付。”
胖子从厨房伸出脑袋：“到付？谁买的？”
吴邪也疑惑，走过去签收。箱子不轻，他搬进来放在地上。寄件人信息栏是空白的。
“打开看看？”胖子凑过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张起灵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纸箱上。
吴邪找来剪刀，划开胶带。打开箱子，里面是厚实的泡沫填充物，扒开泡沫，露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匣子，约莫一尺见方，表面布满繁复的纹路，有些地方还覆盖着干涸的泥土，像是刚出土不久。
“这什么东西？”胖子拿起匣子掂了掂，“挺沉。谁寄来的？”
吴邪仔细看青铜匣子，那些纹路……他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他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接过匣子，手指抚过表面的纹路，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然后，他找到匣子侧面的一个隐蔽卡扣，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匣盖弹开一条缝。
没有预想中的机关或者危险气息。张起灵缓缓打开盖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诡异物品，只有一卷用某种动物皮鞣制而成的、略显古旧的卷轴，卷轴用一根简单的皮绳系着。
吴邪小心地取出卷轴，解开皮绳，缓缓展开。
皮质触感奇特，上面的字迹是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书写的，不是汉字，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扭曲的符号。吴邪一个都不认识。
“这写的什么天书？”胖子凑近看。
张起灵的视线落在那些符号上，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得其中一部分。这些符号的风格，和他身上某些纹身的来源，属于同一种古老文明的分支。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卷轴右下角，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标记——一个极简化的、仿佛由三道气流环绕的眼睛图案。
这个标记，他见过。在很久以前，某个与“它”的追寻密切相关的遗迹里。
“小哥，你认识？”吴邪注意到张起灵的神色。
张起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认识符号，但不完全明白这卷轴的具体内容，尤其是这个标记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让我看看。”不知何时，墨渊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他伸手拿过卷轴，目光扫过那些符号，脸上的慵懒随意渐渐收敛，露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墨前辈，这上面说什么？”吴邪问。
墨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某个复杂的符号组合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那个眼睛标记，才缓缓开口：“这是一份……地图，或者说，指向某个地方的线索。用的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祭司文字，混杂了密语。”
他抬眼看向张起灵，“和你们张家守护的那些秘密，有点渊源，但走向不同。更……偏门，也更危险。”
“危险？什么意思？”胖子警觉起来。
“这上面的气息……”墨渊嗅了嗅卷轴，“除了土腥味，还有一股很淡的、被刻意掩盖过的‘标记’的味道。寄这东西来的人，不仅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还知道你们能看懂它的一部分，更知道……它一定会引起你们的兴趣。”
“引我们去？”吴邪皱眉，“陷阱？”
“十有八九。”墨渊把卷轴递还给吴邪，“但陷阱里放的饵，往往是真的。这上面指向的地方，如果我没解读错那几个密语词根，可能藏着关于‘长生’、‘能量源头’或者‘世界底层规则’的另一种解释。对某些人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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