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深秋的寒意，灌进督查组驻地的院子。赵刚握着还在发烫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 刚才那沙哑的威胁声，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心头最软的地方。
“老赵，怎么样？” 李建安排完安保回头，见他脸色铁青，赶紧走过来，“是对方又打电话了？”
赵刚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们让我十二点前撤销对王昆的调查，否则…… 会让我后悔。还提到了我女儿。”
“这群混蛋！” 李建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簌簌往下掉，“我现在就带两个人去你家守着！就算拼了命，也得护住你家人！”
“不用，” 赵刚拉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张副省长已经安排了省厅的安保，我刚才给妻子打电话，她说楼下已经有两个便衣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对方怎么知道我女儿的学校和住址？我们督查组的信息，是不是被泄露了？”
这话让李建瞬间愣住。是啊，赵刚的家庭信息属于保密内容，除了督查组核心成员和省纪委相关人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难道…… 督查组内部有内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赵刚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明的电话：“老周，帮我查一下我家小区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或人员。另外，查一下今天下午到现在，督查组驻地的进出记录，特别是接触过我家庭信息的人。”
“好，我这就去办！” 周明的声音透着严肃，“对了，刚才审讯刀疤男，他突然情绪失控，喊着‘蛇堂不会放过我’，然后就撞墙自残，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暂时问不出更多了。”
“蛇堂？” 赵刚心里一沉，“是不是和他身上的蛇形徽章有关？”
“应该是。我们查了全省的黑恶势力档案，没有任何一个组织叫‘蛇堂’，也没有类似的徽章记录。这可能是个隐藏很深的秘密组织。” 周明的话，让赵刚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 能在全省档案里查不到痕迹，还能让刀疤男宁愿自残也不敢透露，这个 “蛇堂” 的势力，恐怕比想象中更可怕。
挂了电话，赵刚和李建刚要回办公室，就看到林羽急急忙忙跑进来，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赵组长，出事了！” 林羽把纸递过来，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 “多管闲事，死路一条”，字里行间还沾着几根头发，“我刚才回家，发现家门上被泼了油漆，还贴着这个…… 我爸妈吓得不敢出门了！”
赵刚接过纸，鼻尖传来刺鼻的油漆味，心里的怒火更盛：“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我现在让周明派两个警察去你家守着，你别担心，有我们在，他们不敢怎么样！”
“谢谢赵组长，” 林羽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坚定，“我不怕他们威胁，只要能把‘蛇堂’和王昆的人揪出来，我什么都不怕！”
李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们已经把蛇形徽章交给省纪委了，他们会全力调查‘蛇堂’的底细。现在你先别回家，就在督查组驻地待着，这里安全。”
林羽点头，跟着李建去了休息室。赵刚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渐渐黑透的天，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 威胁从针对他，扩散到林羽，甚至可能波及更多证人，再拖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遭殃。
晚上九点半，周明打来电话，语气凝重：“老赵，查到了！你家小区对面的路边，停着一辆无牌的黑色大众，从下午五点就一直停在那里，车里有两个人，一直盯着你家的窗户。我们的人刚想过去盘查，那辆车突然加速跑了，没追上。另外，督查组今天下午有个临时工，以‘整理档案’为由，接触过你的家庭信息登记表，现在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临时工？” 赵刚的眉头皱得更紧，“是谁安排进来的？”
“是李副厅长之前的秘书推荐的，说是他的远房亲戚，想找个临时工作。” 周明的话，让赵刚瞬间明白 —— 这个临时工，肯定是李副厅长或者 “蛇堂” 安插进来的内鬼，专门为了获取他的家庭信息，实施威胁。
“立刻通缉那个临时工！” 赵刚的声音冰冷，“另外，加派人手去我女儿的学校，明天一早就在校门口守着，绝不能让她出事！”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周明顿了顿，又说，“还有个事，省纪委刚才发来消息，说蛇形徽章的图案，和三年前一桩未破的‘官员自杀案’现场发现的徽章，一模一样。那个官员，当时负责调查的就是青南市的拆迁项目。”
三年前的未破案？还和拆迁有关？赵刚心里咯噔一下 —— 这说明 “蛇堂” 不仅和现在的 “滨江花园” 贪腐案有关，还可能牵扯到更早的案子，背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挂了电话，赵刚刚要去休息室找李建，手机又震动了 —— 还是那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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