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羽却像没看到她的震惊，自顾自道：“我看你骨骼惊奇，是块成大事的料。我给你当护卫，不要工钱，等你将来发达了，十倍还我就行。”
他特意加重“十倍”二字，面纱随着笑容起伏，透着股赖皮劲儿。
周围的女船夫炸开了锅：“这小子疯了？”“瑶丫头可是武徒中期，哪用得着男子护卫？”“怕不是想赖上瑶丫头吧？”
议论声像针似的扎过来，凌月瑶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你胡闹什么！我不需要……”
“柳三娘不会善罢甘休。”楚羽打断她，语气坦然却带着笃定，“青阳城你待不下去了，去府城的路未必安全。有我在，能省不少麻烦。”
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而且，我知道你在找突破武师境的方法。跟着我，或许能给你指条明路。”
凌月瑶瞳孔猛地一缩。突破武师境的事，她只跟张婶提过，这人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冷了下来，握紧怀里的布包——那里有偷来的清灵丹，是冲击武师境的关键。
“找个长期饭票。”楚羽摊手，一副无辜模样，“我一个男子在外漂泊不易，跟着你混口饭吃，等你成了大人物，赏我点银子，多划算。”
他说得理直气壮，脸皮之厚让见多识广的女船夫都看直了眼。
凌月瑶被堵得说不出话。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想起去府城的凶险，想起突破武师境的瓶颈……
“船要开了！走不走？”船夫不耐烦地催促。
凌月瑶咬了咬牙，看了眼楚羽，又看了看远方的江面，最终往旁边挪了半步，算是默许。
楚羽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跟着跳上船，还冲船夫喊：“她的船钱我付了！”
凌月瑶瞪他一眼，别过脸看向江面，耳根却悄悄红了。
乌篷船缓缓驶离渡口，行至江心时，两岸的芦苇荡里突然射出两支弩箭，直奔凌月瑶面门！
“小心！”楚羽眼疾手快，拽着她往船舱里倒，弩箭擦着她的发梢钉在船板上，箭尾嗡嗡作响。
“是柳三娘的人！”凌月瑶反应极快，抄起船桨就要冲出去，却被楚羽按住肩膀。
“两个后天初期，离着三十丈藏在芦苇里，你出去就是活靶子。”楚羽语气平淡，指尖已捏起两颗石子，“看好了。”
话音未落，石子如流星般射向两岸芦苇荡。只听两声闷哼，芦苇丛里倒了两个黑影，再无声息。
凌月瑶看得目瞪口呆——她连人都没看清，楚羽竟已解决了威胁？
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斜后方突然冲来一艘快船，船头站着个蒙面女子，手里的弯刀泛着冷光，竟是后天中期的实力！
“受死！”女子挥刀劈向船帆，想逼他们减速。
凌月瑶怒吼着举桨迎上，却被对方一刀震得虎口发麻，船桨脱手飞出。女子趁势一刀砍向她的脖颈，速度快得惊人！
楚羽正想出手，却见凌月瑶猛地侧身，弯刀虽没砍中要害，却在她锁骨处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大半溅在了她左手的戒指上！
“呃！”凌月瑶痛呼一声，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就在她的血染红戒指的刹那，那枚黑铁戒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船舱里响起，带着跨越万古的沧桑：
“三百万年了……终于等到能让我苏醒的血脉……”
楚羽瞳孔骤缩。这声音绝非凡俗！他下意识地挡在凌月瑶身前，灵力运转到极致，警惕地盯着那枚悬浮在空中、金光越来越盛的戒指。
金光中渐渐凝聚出一道女子虚影，黑发如瀑，容颜绝世，虽只是灵体，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远超后天、甚至先天境的气息！
“你是谁？”楚羽沉声喝问，指尖的石子已蓄势待发。
虚影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昏迷的凌月瑶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半晌才转向楚羽，淡淡道：“吾名玉清霜。至于你……倒是个有趣的小家伙，练气三层，却有先天之下无敌的战力。”
楚羽心头剧震。对方竟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细！
而此时，面板上的天命值正以疯狂的速度暴涨——【+】【+】……眨眼间就突破了310万。
他死死盯着玉清霜的虚影，大脑飞速运转。这戒指里藏着的竟是个活了三百万年的修仙者？凌月瑶的身世，恐怕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你想对她做什么？”楚羽的声音冷得像冰。无论如何，凌月瑶是他选定的“长期饭票”，绝不能出事。
玉清霜轻笑一声，虚影渐渐淡化，重新融入戒指：“放心，吾与她祖上有旧，只会护她。倒是你……若真想跟着她，就得快点变强了。”
金光散去，戒指恢复成普通的黑铁模样，静静躺在凌月瑶的手指上，只是那道伤口处的血液，正被戒指缓缓吸收，留下淡淡的金色纹路。
楚羽松了口气，额角却渗出冷汗。刚才那瞬间的威压，竟让他有种窒息感。这玉清霜，绝对是大宗师以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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