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瑶猛地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亮，带着种她从未见过的笃定。不像青阳城那些男子，提起“闯荡”两个字就吓得发抖，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莫名的有说服力。
【这小子，有点东西。】玉清霜的声音里带着点欣赏，【能用一句话打破偏见的，要么是真通透，要么是真能装。】
凌月瑶不知道他是通透还是装的，只觉得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好像松动了一下。
是啊，凭什么男子就该被困在家里？凭什么女子就能闯荡江湖？
“你……”凌月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堵。
楚羽看着她松动的表情，心里知道这步棋又成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用颜值冲击她的感官，再用价值观打破她的固有认知，一软一硬，不怕她不上钩。
“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楚羽拿起布巾，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突然回头，冲她眨了眨眼，“对了，明天带你去吃府城最好吃的糖葫芦，比青阳城的甜三倍。”
说完，不等凌月瑶反应，就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凌月瑶急促的呼吸声。她走到窗边，看着楚羽回房的背影，月白色的里衣在月光下像镀了层银，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怎么样？是不是没那么讨厌了？】玉清霜笑着问。
凌月瑶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乱糟糟的。讨厌吗？好像……没那么讨厌了。甚至有点……好奇。
好奇他以前卖胭脂时的样子，好奇他帮人写家书时的样子，好奇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有这样的眼神和底气。
【记住，别陷进去。】玉清霜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他的目标是你的天命气，你跟他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凌月瑶猛地回过神，用力点了点头。对，互相利用。她需要他的保护，他需要她的……天命气。就是这样。
可为什么，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他刚才的样子？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三枚刺眼的守宫砂，还有那句“男子也能护着别人”。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失控了。
隔壁房间里，楚羽靠在门板上，看着面板上跳动的天命值——刚才那番“坦诚”的对话，竟然涨了1000。
“看来这‘人设’立住了。”楚羽低声笑了，拿起桌上的《纳元诀》翻了两页，却没什么心思看。
他走到窗边，看着凌月瑶房间亮着的烛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其实刚才那番话，不全是演的。上一世见多了因为性别被束缚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活得憋屈。这女尊世界的男子固然可怜，但那些被“强者”标签绑架的女子，又何尝不可怜？
凌月瑶也好，柳三娘也罢，她们的挣扎和不甘，本质上和那些想挣脱束缚的男子没什么两样。
“算了，想这些干嘛。”楚羽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是来薅羊毛的，不是来搞思想启蒙的。只要能从玉清霜那里套到功法，只要天命值涨得快，其他的都不重要。
至于凌月瑶……
楚羽看着那盏摇曳的烛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反正时间还长，慢慢玩就是了。
夜色渐深，府城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客栈走廊尽头的两盏烛火，还亮着，像两颗互相试探的星子，在黑暗里悄悄闪烁。
楚羽吹灭烛火时，隔壁的烛火也跟着暗了下去。
他靠在床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流光剑的剑鞘。月色透过窗棂漫进来，在他裸露的小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三枚守宫砂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像落在雪地里的朱砂痣。
“反差感……”楚羽低声自语，嘴角噙着抹笑意。
这东西就像炸串里的糖蒜，看着不搭，凑在一起却能吃出新鲜感。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凌月瑶觉得他既“不守规矩”，又“干净得过分”，猜不透，才会一直惦记。
隔壁房间，凌月瑶裹着被子辗转反侧。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楚羽身上的气息，不是脂粉香，也不是寻常男子的皂角味，而是种清冽的草木气，像雨后的竹林，带着点湿漉漉的清爽。配上他那张脸……她猛地捂住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想！
【出息。】玉清霜的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不就是张脸吗？三百万年前我见过个狐狸精，化形后能让仙人都走不动道，比他好看十倍。】
凌月瑶闷在枕头里嘟囔：“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楚羽的好看很“刺眼”——明明该是温润如玉的长相，偏生眼神里总带着点痞气；明明有三枚守宫砂，偏生言行举止像个走南闯北的浪荡子。
这种矛盾感，比纯粹的好看更让人在意。
后半夜，凌月瑶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却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楚羽穿着青阳城书生的长衫，手里却提着把流光剑，三枚守宫砂在他胳膊上闪闪发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女尊：随俗而已，非渣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女尊：随俗而已，非渣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