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想掺和，可影阁的人已经找上我们了。”楚羽开口，语气平静，“如果找不到玄铁令，我们迟早也会像这位姑娘一样。”
老婆婆沉默了，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很复杂。
“罢了罢了。”过了半晌，老婆婆叹了口气，“看你们也不像坏人，我就告诉你们吧。玄铁令根本不在柳三娘手里，她手里的是假的，真的玄铁令……在黑风城的地下武场里。”
“黑风城？”凌月瑶愣了愣，“我们正要去那儿。”
“去不得！”老婆婆突然一拍桌子，语气激动，“黑风城现在乱得很！影阁和清风剑派的娘们在那儿打起来了，死了好多人，你们去了就是送死！”
楚羽的眼神亮了亮。
影阁和清风剑派在黑风城火拼了？
这倒是个好机会。
“我们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楚羽的语气很坚定，“多谢婆婆告知，我们会小心的。”
老婆婆还想说什么，却被楚羽打断了：“天色不早了，我们想在您这儿借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房钱我们会付。”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放在桌上。银子不大，却足够这户人家过好几个月了。
老婆婆的眼睛亮了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银子收了起来：“行吧，你们睡西屋，老头子，去给他们弄点吃的。”
老汉赶紧应着，往厨房跑。凌月瑶看着他怯懦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这就是典型的女尊家庭，女子当家做主，男子操持家务，和青阳城的风气很像。
晚饭很简单，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还有一碗野菜汤。凌月瑶吃得很香，大概是累坏了。楚羽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喝一口汤，眼神却一直在留意着老婆婆和老汉的动静。
他们的反应太奇怪了。听到玄铁令时的警惕，提到黑风城时的恐惧，还有看到银子时的贪婪……都像是在演戏。
更重要的是，楚羽的天眼扫过这屋子时，发现西屋的墙角有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是空的，而且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和影阁杀手身上的气息很像。
这村子，不对劲。
楚羽不动声色地给凌月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少说话。凌月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低下头默默吃饭。
吃完饭，老婆婆把他们领到西屋。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土炕，一盏油灯。
“你们将就一晚吧，有啥事儿喊我。”老婆婆笑得有些僵硬，转身走了出去，还特意把门掩上了。
门刚关上，楚羽就走到墙角，蹲下身，敲了敲那块松动的地砖。
“是空的。”他低声说。
凌月瑶的脸色瞬间变了：“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但有影阁的气息。”楚羽的眼神冷了下来，“这老婆婆和老汉有问题，很可能是影阁的人。”
“那我们快跑！”凌月瑶抓起破山刀，就要往外冲。
“等等。”楚羽拉住她，“现在跑，等于告诉他们我们发现了。先看看情况。”
他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老婆婆正站在院子里，低声对老汉说着什么，老汉连连点头，手里还比划着，像是在商量怎么对付他们。
【果然有问题。】玉清霜的声音带着点得意，【早就觉得这老婆子不对劲了，眼神太凶，不像普通村妇。】
楚羽没理会她，只是对凌月瑶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走到炕边，假装要睡觉，实则用天眼紧紧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外面的灯灭了。又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正朝着西屋走来。
来了。
楚羽的眼神一凛，示意凌月瑶做好准备。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手里握着把短刀，动作轻得像只猫。借着微弱的月光，楚羽看清了——是个穿着灰衣的女子，脸上带着刀疤，和之前在竹林遇到的影阁杀手是一路货色。
就在黑影靠近土炕的瞬间，楚羽突然从炕上弹起，一脚踹在黑影的胸口。黑影没料到他没睡，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手里的短刀也掉在了地上。
“有埋伏！”黑影嘶吼一声。
院子里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至少有七八个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握着兵器，为首的正是那个老婆婆，此刻她脸上哪还有半分慈祥，眼神阴鸷得像头狼，手里握着柄短匕，匕身发黑，显然淬了毒。
“小杂种，居然识破了！”老婆婆狞笑道，“既然这样，就别怪老娘心狠手辣了！”在女尊世界，女子自称“老娘”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凶悍的女子。
“你们到底是谁？”凌月瑶握紧破山刀，挡在楚羽身前，“为什么要装成村民？”
“我们是谁？”老婆婆身后的一个女子冷笑，“等你们到了阴曹地府，再告诉你们！”
她说着，挥刀就冲了上来。
“小心！”楚羽提醒道，同时往旁边一闪，避开了另一个杀手的偷袭。
凌月瑶挥舞着破山刀，与那女子战在一处。破山刀的重量优势在狭小的屋子里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刀都带着劲风，逼得那女子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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