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内的客栈异常安静，凌月瑶每日埋头打磨刀法，偶尔看向楚羽的房门，总见他静坐不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入定的老僧。她不知道，这扇门后正发生着颠覆修行常理的蜕变。
楚羽盘膝坐在床榻上，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膝头，实则正对着虚空里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凝神操作。面板上“天命值余额：1,270,500”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如同流水般缩减。
【你……你这灵力怎么回事？】玉清霜的魂影在戒指里惊惶地晃动，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不过半个时辰，怎么突然暴涨这么多？这气息……筑基境？！】
她能清晰感觉到，楚羽体内的灵力从练气七层一路飙升，硬生生撞开筑基一层、二层的壁垒，最终稳稳停在筑基三层，那股凝实如液态的灵力波动，绝不是靠苦修能一蹴而就的。
“许是《纯阳诀》的玄妙之处吧。”楚羽语气平淡，仿佛这惊天突破不过是寻常事，“前日修炼时突然顿悟，灵力便自行冲关了。”
【顿悟？】玉清霜的声音拔高几分，带着明显的怀疑，【哪有顿悟能连破三境的？你当筑基境是菜市场的白菜吗？】
“或许是弟子的纯阳圣体特殊吧。”楚羽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闪过的精光。他能感觉到经脉因强行提升产生的细微刺痛，但这点代价与实力暴涨相比，不值一提。
戒指里的魂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探查他的经脉。楚羽早已运转灵力遮掩了所有异常，只留一丝“根基略显虚浮”的假象——这倒是符合强行突破的特征。
【罢了，圣体异象本就难以捉摸。】玉清霜的声音带着几分悻悻，【虽说根基虚了些，但筑基境的实力是实打实的。有这修为，应付夺宝大会足够了。】
楚羽没接话，注意力已转向面板上剩余的470,500天命值。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全部投入“天眼”强化，眉心瞬间泛起一阵温热，仿佛有只无形的眼睛彻底睁开。
他悄然催动天眼，客栈外的世界骤然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西边酒肆里，两个影阁杀手正用毒针淬毒，针尖滴落的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微光，连毒液坠地时溅起的三滴飞沫都清晰可见；
——南街客栈中，清风剑派的青衣女子在擦拭长剑，剑穗上的玉佩每秒钟晃动三次，剑身在光线下反射的光斑移动轨迹被放慢十倍；
——甚至1000米外城墙根下，一只土拨鼠钻洞的动作被拆解成无数细节，连它爪子扒拉泥土时扬起的六粒尘埃都历历在目。
更惊人的是听觉——隔壁桌客人捏碎花生壳的脆响、街对面小贩算盘珠子的碰撞声、甚至百米外有人压低声音说“玄铁令”三个字时的气息变化，都如同在耳边响起。
“这才像样。”楚羽满意地勾了勾唇。如今他筑基三层的修为，配上强化后的天眼，再加上流光剑的隐藏威能，就算遇到宗师境初期，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你刚才在做什么？】玉清霜突然问道，【怎么感觉你身上多了股……说不出的锐利感？】
“许是突破后灵力不稳吧。”楚羽随口应付，指尖摩挲着流光剑的剑柄。剑身上玉清霜刻的阵法依旧蛰伏，如同她的算计般藏在暗处。
他能感觉到，戒指里的魂影还在琢磨他的突破，显然没怀疑到“系统”头上。这正合他意——越是被轻视，将来才越能出奇制胜。
三日后清晨，夺宝大会即将开场的消息传遍黑风城。楚羽推开房门时，凌月瑶已穿戴整齐，破山刀挎在腰间，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准备好了？”楚羽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凌月瑶拍了拍刀鞘，“昨晚我听到楼下说，血手红娘把会场设在地下武场的中心擂台，来了不少大人物呢。”
“哦？”楚羽挑眉，“有哪些？”
“听说影阁的‘无面’来了，还有清风剑派的长老，连城主府的李统领都要去凑热闹。”凌月瑶掰着手指细数，“对了，还有个叫‘血莲圣母’的，据说就是血莲教的教主，凶得很！”
楚羽的天眼瞬间扫过地下武场的方向。1000米范围内，数十道强横的气息盘踞在擂台四周，其中三道尤为扎眼——一道阴冷如冰（想必是影阁的无面），一道清正刚直（该是清风剑派长老），还有一道带着浓郁的血腥气，隐隐透着蛊虫的嘶鸣（多半是血莲圣母）。
“看来确实热闹。”楚羽淡淡道，“走吧，去看看这玄铁令的线索，到底值多少价钱。”
两人走出黑石客栈，汇入涌向城西的人流。街道上的气氛比往日更加紧绷，随处可见佩刀带剑的江湖人，彼此擦肩而过时都用余光警惕地打量对方。
走到地下武场入口时，两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拦住了他们。
“请出示请柬。”左边的女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有请柬。”凌月瑶上前一步，“我们是来竞拍的。”
“无请柬者需缴纳一千两押金。”右边的女子伸出手，眼神轻蔑地扫过两人，“若是拍不起，押金概不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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