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抬起手，指尖悬在铃铛上方。元婴期的灵力在指尖凝聚，带着龙血的炽烈，只消轻轻一捏，这折磨了楚羽许久的锁魂铃就能碎成粉末——
可她不敢。
她怕楚羽觉得，她是在用“解铃”来弥补早上的错；更怕自己捏碎铃铛后，会控制不住体内的燥意，真的变成第二个玉清霜。
“捏啊。”楚羽又催了句，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不敢？”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在凌月瑶心上。
她猛地攥紧指尖，灵力骤然爆发——
“咔哒。”
清脆的碎裂声在山洞里响起。
锁魂铃碎了。
银片四散飞溅，落在干草上发出轻响。楚羽只觉脚踝一松，被压制了许久的金丹期灵力猛地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冲得他经脉都发疼。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弯下腰——
却被凌月瑶一把抱住了。
她的怀抱比早上更烫，龙血的炽烈裹着元婴期的灵力，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勒得他骨头都发疼。楚羽能感觉到她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呼吸又急又烫，带着压抑的呜咽声：“阿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在哭。
眼泪打湿了他的颈窝，滚烫的，顺着衣领往下滑，烫得皮肤发疼。
楚羽没挣扎。
他靠在凌月瑶怀里，感受着她因为哭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感受着她体内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灵力——金丹期的灵力在体内翻涌，却还是敌不过元婴期的压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识海里，糖糖的声音兴奋得发颤：“悔恨值+2000！天命值+500！凌月瑶现在又疼又悔又控制不住——情绪值直接爆了！”
楚羽扯了扯嘴角，在心里跟糖糖说：“记好了。”
“记着呢记着呢！”糖糖忙不迭应声，“她现在抱着你哭，灵力都在发抖——估计是又想对你好，又怕自己再失控，矛盾死了！”
楚羽没再接话。
他抬手，轻轻放在凌月瑶的背上，像安抚似的拍了拍。动作很轻，却让凌月瑶抱得更紧了，哭腔里带着点委屈：“阿羽……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对你好的……”
“嗯。”楚羽低低地应了声，声音里带着刚被灵力冲得发哑的颤音——半真半假。
凌月瑶却信了。
她慢慢松开手，捧着楚羽的脸仔细看，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尾，擦过他唇上的红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似的：“疼不疼？我给你渡点灵力？”
楚羽没躲开。
元婴期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渡过来，带着龙血的暖意，缓缓流遍他的四肢百骸——不烫，反而很温和，像温泉的水，慢慢抚平了经脉的灼痛。
他看着凌月瑶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因为渡灵力而微微蹙起的眉，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就是融合完龙血的样子？
强势时像头失控的兽，温顺时又像只黏人的猫。
“好了。”凌月瑶收回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灵力顺多了吗？”
楚羽点了点头，没说话。
凌月瑶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银铃碎片，眉头蹙得更紧了：“这铃铛碎得彻底……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楚羽看着她手里的碎片，突然开口：“师姐，你早上……为什么不捏？”
凌月瑶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白了白，低头看着碎片，声音闷闷的：“我怕……怕你觉得我是在补偿你。”
“那现在为什么又捏了？”
凌月瑶抬起头，看着楚羽平静的眼睛，突然笑了笑，眼里还带着泪，却亮得惊人：“因为我不想再看你被它锁着了。阿羽，我想让你……能好好站着。”
楚羽的心猛地一颤。
不是演的。
是真的被这句话撞了下。
他看着凌月瑶眼里的光——那光很亮，带着龙血的炽烈，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像山巅的月光，烫得人眼眶发酸。
识海里，糖糖的声音低了些：“悔恨值+300……这次是心疼值居多。”
楚羽没说话，只忽然伸手，抱住了凌月瑶的腰。
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凌月瑶僵了僵，随即狂喜般地回抱住他，却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发哑：“阿羽……”
“师姐。”楚羽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以后……别再失控了。”
“嗯！”凌月瑶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带着笑，“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控制的！我会……”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楚羽打断了。
“要是再失控呢？”
凌月瑶愣了愣，随即认真地说：“那你就打我骂我……怎么都好，只要你别不理我。”
楚羽没说话，只把脸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嘴角悄悄勾了勾。
打你骂你？
他可舍不得。
毕竟，只有让她在“克制”和“失控”之间反复横跳，才能刷出更多的悔恨值和天命值啊。
山洞外的山风停了，泉声叮咚，和两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软得像团云。凌月瑶还在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低声说着“以后会好好的”，龙血的燥意在体内缓缓流淌，却被她用灵力牢牢压着，温顺得像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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