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浴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玉清霜站在门口,玄色道袍的下摆沾了点夜露的湿,眼神落在他膝盖上——那里红了一小块,不算严重,却足够显眼。她皱着眉走进来,没管他赤着上身,径直蹲下身,指尖快碰到那片红时又停住,语气硬邦邦的:“蠢死了,洗个澡都能磕着?”
楚羽缩了缩腿,小声道:“是徒儿笨……”
“知道笨就好。”玉清霜哼了声,却还是抬手,指尖覆在他膝盖上轻轻按了按,“疼吗?”
按常理说该疼的,但楚羽开了痛感屏蔽,半分疼意都无。可他脸上却挤出点疼的表情,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有、有点……”
玉清霜指尖的力道松了些。她盯着他那副“疼得快哭了”的样子瞧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这点疼就受不住?前几日夜里怎么没见你哼一声?”
楚羽的耳尖“腾”地红了。前几日夜里的事他哪敢忘——她捏着他的手腕按在床沿,指尖划过他小臂那朵变样的莲花守宫砂,他后来...疼得后背都绷紧了,却硬是咬着牙没出声。这会儿被她戳破,倒像被人掀了遮羞布,连脖子都泛了红。
“那、那时候不一样……”他嗫嚅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有什么不一样?”玉清霜挑眉,指尖故意在他膝盖上又按了按,“不都是疼?”
楚羽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垂着眼装哑巴,睫毛上沾了点水汽,倒真像快哭了。
玉清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淡了些。她收回手,站起身,背过身去:“赶紧穿衣服,别着凉了。”
楚羽连忙拿起旁边的中衣穿上——中衣是软绸的,贴在皮肤上温温的。他穿得慢,故意磨磨蹭蹭,直到玉清霜在门口催了第三遍,才低着头走出去,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头发不擦干?”玉清霜瞥了眼。
“忘了……”楚羽小声道。
玉清霜没说话,径直转身往卧房走。楚羽愣了下,连忙跟上,以为她要让侍从进来伺候,却没料到她直接把他领进了自己的卧房——那间房比楚羽住的那间大了一倍,床也宽,铺着玄色的锦被,角落里还放着个炼丹炉,透着股药味和冷香。
“坐。”玉清霜指了指床沿。
楚羽乖乖坐下,刚想抬手擦头发,玉清霜却忽然拿起桌上的布巾,站到他身后,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用布巾擦了起来。
布巾擦过头皮时有点痒,楚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别动。”玉清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命令的意味,指尖却放轻了力道,“再动就把你扔出去。”
楚羽没敢再动,乖乖地坐着任她擦。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擦头发时偶尔会碰到他的耳垂,凉丝丝的,让他心里那套“影帝剧本”又清晰了几分——他能感觉到,玉清霜的动作虽糙,却没真用力,连布巾擦过伤口时都特意绕开了。
“师尊……”他忽然小声唤了句。
“嗯?”
“您以前……也这样给人擦过头发吗?”他问得轻,带着点好奇,又不敢太直白,像个小心翼翼探路的孩子。
玉清霜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很久以前,座下那个小徒弟总爱爬她的床,洗完澡就湿漉漉地往她怀里钻,喊着“师尊擦头发”,声音甜得发腻。那时候她虽嫌烦,却也真的拿着布巾一点点擦过,擦得慢,怕弄疼了那小家伙……
“没有。”她很快收回思绪,语气硬邦邦的,“你是头一个。”
楚羽没再问,只轻轻“哦”了一声,声音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这又是他演的,他知道老怪物吃软不吃硬,这点“失落”刚好能挠在她心尖上。
果然,玉清霜擦头发的力道又轻了些。
头发擦得半干时,玉清霜把布巾扔到一边,道:“睡吧。”
楚羽愣了愣:“睡、睡这里?”
“不然你想睡哪?”玉清霜瞥了他一眼,“睡外面让夜风把你吹死?”
楚羽没敢反驳。他知道自己现在得“听话”,便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往床沿挪了挪,尽量离玉清霜远些,像只怕被主人嫌弃的猫。
玉清霜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点窝火——她都没嫌他,他倒先躲上了。她也没多说,径直吹了灯,掀开被子躺在了另一边。床很宽,两人中间隔着能再躺一个人的距离,可楚羽还是能闻到她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药味,竟意外地让人安心。
黑暗里静得很,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楚羽闭着眼,却没敢真睡——他在等,等玉清霜下一步动作。他知道这老怪物留他睡在这里绝不是“好心”,多半是怕他半夜寻短见,可哪怕是这点“防备”,对他来说也是机会。
果然,过了没一会儿,身侧的人动了。
玉清霜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的方向。黑暗中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楚羽没动,继续装睡,连呼吸都放得匀了些,只是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像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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