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心里暗自腹诽：有没有可能，是小丫故意让着你？
但看着王振瑜那副跃跃欲试、生怕被落下的样子，他也知道劝不住，只能叮嘱道：
“进去后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否则别怪我不管你。”
王振瑜立刻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都听你的！”
秦萧懒得跟王振瑜掰扯，转身就朝山洞口走去。
王振瑜像个跟屁虫似的，乐呵呵地跟在后面，满脸都是兴奋。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亮悄悄的升起。
两人借着月光，仔细避开洞口布置的绊索、陷阱，又掀开洞口处遮蔽的藤蔓，才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山洞。
山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只能摸索着冰冷潮湿的石壁，一步步往里挪动。
“萧哥，咱俩要不要点个火把？这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
王振瑜跟在秦萧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安。
秦萧头也不回：“你带火把了？” 语气里没抱半点希望。
“火把没有，但我有火折子！”
王振瑜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火折子，在手里晃了晃。
“火折子那点光，顶不了啥用，还浪费火种。”
秦萧直接否决，“留着，等关键时候再用。”
王振瑜只好把火折子塞回袖子，跟着秦萧继续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洞道的坡度越来越陡，还好地面上修了简易的防滑梯面，才没让他们失足滑下去。
又往前爬了一段路，隐约听到前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还夹杂着一些人说话的嘈杂声，越来越清晰。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放慢动作，干脆趴在狭窄的洞道里，手脚并用地小心翼翼往前爬，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往前爬了没多远，就看到前方隐约透出些光亮，还能瞧见两个晃动的人影 —— 显然是守在这处洞口的岗哨。
王振瑜还没看清秦萧的动作，只觉得他手腕一翻，手里的扇子飞快动了两下。
下一秒，洞口那两个岗哨就直挺挺地瘫软下去。
他动作比脑子快，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其中一个要倒下的人。
另一个人，早已被秦萧稳稳托住。
秦萧瞥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 “小子还有点用处” 的认可。
可惜洞里太黑，王振瑜只瞥见他转头的动作，压根没捕捉到这层意思。
两人心照不宣，学着刚才岗哨的姿态，把人靠立在洞口的石壁上。
远远望去，就像依旧有人在值守，看不出半点异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是领头人在催促：
“动作都麻利点！只捡黑色的果子，没成熟的别往篓子里放，耽误了事儿仔细你们的皮！”
他俩顺着声音抬眼望去，眼前豁然开朗 —— 竟是一处宽敞的溶洞。
地下河水潺潺流淌，一束月光从头顶的山隙中倾泻而下，洒在河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河道不算太宽，但足够两艘竹筏并列行进，水面上还漂着几片不知名的落叶，透着几分幽静。
此时，河道边整齐摆放着十几个竹筏，不少竹筏上已经堆了三四只沉甸甸的木箱子，边角处还隐约透着金属的冷光。
另有七八个壮汉，正两两一组抬着木箱，脚步沉缓地往竹筏上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吃力的神色。
河岸上长满了一簇簇齐腰高的野草，叶片宽大光滑，透着几分诡异的油亮。
那些抬箱子的汉子路过时，都特意绕着这些草走，像是刻意避开什么。
更远处，还有一群人弓着腰，在草丛里借着头顶漏下的微光，小心翼翼地采摘着东西。
他们戴着特制手套的手指捏着草茎顶端的果实，动作又轻又快。
“刘管事，这儿也太暗了！黑灯瞎火的，根本分不清果子熟没熟啊！” 一个穿着劲装的汉子直起身，伸了伸发酸的老腰，语气里满是抱怨。
他一身横肉，没带手套的手上还带着厚茧，一看就是常年舞刀弄枪的主儿 —— 让他砍人拼杀还行，让他蹲在草丛里摘这些滑腻腻的果子，实在是难为他了！
“哎呀！薛队长，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刘管事连忙转过身，陪着笑脸解释，“这果子金贵得很，见不得半点明火！一沾明火就会变硬，这一硬，里头的药效就全没了！”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些个头脑简单的莽夫，要不是主家倒了急着跑路，谁耐烦让他们来摘这些宝贝果子？活没干多少，牢骚倒不少。
有些话他翻来覆去说了十来遍，这帮人就是不肯信，非要跟他较真！
真把他惹急了，索性点个火让他们开开眼，看看这些果子是怎么瞬间变硬的，也让这帮莽夫学学乖！
可念头刚冒出来，他又猛地摇了摇头，赶紧提醒自己要冷静 —— 真到了那时候，就不是乖不乖的问题了。
这些果子沾了明火会变硬，可沾了人血，就会疯长，他自己也得变成滋养果子的养分。
少主子有多宝贝这些果子，他比谁都清楚。
当初那些不信邪、非要用明火照果子的人，早就被埋在这片草丛下，成了地里的肥料。
“让你们干活就干活！哪儿那么多屁话！”
就在这时，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嘶吼起来，满是暴戾，“没看见老子也在忙吗？都给老子快点摘！谁再磨磨蹭蹭，不想干就去死！”
这一嗓子吓得刚直起腰的薛队长一个哆嗦，立马低下头，不敢再抱怨半句，乖乖蹲回草丛里。
刘管事也赶紧闭上嘴，敛了所有心思，安安静静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秦萧和王振瑜顺着声音望去，不是曾瑞阳是谁？
只见他一手托着颗夜明珠，珠光柔和地照亮身前的草丛，另一手戴着特制的黑色手套，正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摘到的果子放进腰间的小竹篓里，神情格外专注。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呼出一口浊气 —— 人没跑，太好了！
同时，他们也对这些人拼死也要采摘的果子，越发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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