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起身，脚步匆匆往外走。
苗婉站起身正要随人流离去，身后传来戴嵩声音。
“苗婉，留一下。”
苗婉脚步一顿，心中微动。
她转过身，浅浅一笑：“堂主，你找我？”
“嗯。”戴嵩点点头，示意到近前说话，顺手掏出一张兽皮放在桌面，上面明显有字迹。
苗婉心头了然，快步走近。
果然，之前展露的古文功底派上用场了。
想必戴嵩也收集不少异界书籍卷册，即便有注解，总归是有些字认不得。
“听说你不但对古文了解颇深，还认识不少异界秘文？”
“是，晚辈自小受家中长辈教导研习，侥幸能识得些许。”
“家学？”戴嵩眼神微动，带着好奇之色，“你家中是哪一脉，从何处得到这些传承？”
苗婉垂眸，语气带着几分追忆的淡泊：“说来惭愧，并非什么显赫世家，只是民间传承而已。”
“据说后来家中曾住过一位游方道士，颇通古籍，见家中祖辈一直向往此道，故传下不少手札笔记。”
“哦？”
戴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都精通哪些文字？”
苗婉谦虚一笑，斟酌着：“也不算是精通，只是来西京后才知道所学中包含异界文字，结合这段时间学习，和老师们研究，略微分明些。”
“根据老师们总结，异界多用法文、妖文、巫文，本界多用云篆、古文等，两者有部分相似之处。”
“晚辈勉强都识的些。”
戴嵩眼神一亮，摊开兽皮推过来，声音都高了几分，“你看看这个，认不认得。”
此时，堂内其余人都已经离开，只有二人留在里面。
戴嵩坐在讲台里，拉着椅子往外挪了挪，满眼期待之色。
苗婉垂首凝神细看，眉头微蹙。
随着她伸手抹平兽皮卷册的动作，本就外露的右侧斜肩下不规整领口微微下垂。
从戴嵩这个角度望去，恰好能瞥见锁骨下方那抹惊心动魄的弧线边缘。
红色花边。
视线能触及的地方不多。
但其本钱太过雄厚，以至于仅仅边缘就足够摄人。
戴嵩目光不自觉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移开，注视苗婉脸庞。
那瞳孔微缩，睫毛轻轻跳动，宝石般的眸子沉着思索之色，极为认真。
“这字……”苗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应是妖文，但下面痕迹有些看不清，上半段倒是认得分明。”
“不错。”
戴嵩点头，“上面结合资料，我看出是与阵法相关，应是一种阵器之法。”
“这里应该是九星锁龙，乃八向之变，借……”
戴嵩见其真认得出，心下一喜：“不急，你结合上下文看仔细再说，旁边还有些注解。”
“好。”
苗婉恭声应下，又微微弯腰仔细查看，不再急于一时。
戴嵩不由坐直身躯，避免触及。
现在年轻人，穿着就是这样大胆，他可以理解。
只是对方站着弯腰弧度不小，即便避嫌后仰身躯，依旧能瞥见不少。
戴嵩无奈起身，拉过椅子给苗婉，“来，你坐着看。”
“谢堂主。”苗婉依言坐下，动作迅速，迫不及待去查看兽皮卷。
她看得专注，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勾勒，唇瓣无声翕动。
一字斜肩领口本就宽松，站着时身子骨上劲还绷的较紧。
这一坐下，苗婉埋首之下，上身劲一松，右手来回勾勒间，斜肩自然而然又多坠了些。
戴嵩目光定格了一瞬。
站起身，高打低，更是一览无余。
那莹润光泽让人移不开眼，甚至能瞅见昏暗空间里半透明之处。
毫无疑问，这款式比较透气。
苗婉似乎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那晦涩难懂的文字中。
戴嵩转首望向窗外，面色如常，深邃眼神中那点涟漪迅速恢复平静。
的确好看。
人美，身子更美。
但他活了几百年，岂会没见过世面。
不过眼前此女大不一样，天赋上佳，眉眼之间既生灵秀，又似天然流转媚骨。
戴嵩眼神悠远，心中颇为感慨。
他曾有过两任妻子，在末法时代都是普通女子。
那种时候，更看命。
入门就能卡住九成九的修炼者。
没那命，再怎么练也难以突破，他还要到处去寻灵气灵物，自身都困难，帮助别人顶多低阶就到顶了。
还要有万中无一的天资才行。
第一任有些天资，跟着他闯荡，不幸在一处地下险地遇难。
第二任就普通了，他不再带在身边，两人聚少离多。
数十年过去，他容貌未改，妻子却已老态龙钟。
即便戴嵩努力维持，更耗费自己不少时间精力，耽搁提升进度，也难以抵挡岁月侵蚀。
期间虽儿孙满堂，可生活杂事繁多，也让其烦闷。
自那以后再也不奢望寻一伴侣与己同行，褪去一切牵绊，孤身远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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