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红推开梁氏医馆的木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轻响,像是在抱怨主人数日的缺席。
庭院里的艾草梢头还挂着晨露,沾湿了他素色的衣摆。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香与尘土混合的气息,让他紧绷了几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到家了,我又回来了。”
梁红淡淡的一笑。
这几日在赵天福家处理一桩棘手的阴邪作祟病,几乎未曾合眼。
此刻,只想泡一壶热茶,好好来一杯熟悉的味道。
“哈!”
……
刚跨过门槛,三个等候在廊下的身影便齐齐站起身来。
“梁医生可算回来了!”
领头的老汉声音带着急切,身后跟着一对年轻夫妇,女人面色蜡黄,捂着心口不住咳嗽。
梁红敛了敛神色,快步走到医案后坐下,指尖在微凉的桌面轻轻一点。
“大家莫急,按次序来,先坐。”
拿过诊脉袋,指尖搭上老汉的手腕,脉象沉迟而涩,是风寒入里、肺气壅滞之症。
凝神诊断,问清症状,提笔开方,笔墨挥洒间条理分明。
再是那对夫妇,一人外感,一人肝郁,皆是寻常病症,处置起来得心应手。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升至中天,透过窗棂洒在地面,映出斑驳的光影。
最后一位病人接过药包,再三道谢后离去,医馆内终于恢复了清静。
梁红端起刚沏好的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正想闭目养神片刻。
一辆漆黑锃亮的轿车,已经稳稳停在医馆门口。
车身线条流畅,一看便价值不菲。
车门推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下车后并未立刻进门,而是转身扶住车门,小心翼翼地护着里面的人。
一位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下来。
女人身上穿着宽松的真丝长裙,却依然掩不住隆起的肚腹,步履间带着孕妇特有的滞重,眉宇间却萦绕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怠与不安。
二人一踏入医馆,西装男人便抬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确认。
“这里是梁氏医馆吧?”
“梁医生可在家?”
梁红连忙放下茶杯,起身相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正是梁氏医馆,我便是梁红。”
“二位请坐,请坐。”
他伸手示意二人在对面的木椅上落座,随手将诊脉袋推到女人面前,目光掠过她隆起的腹部,眼神多了几分审慎。
西装男人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总算找到地方了!”
“是老李介绍我们来的。”
他侧身看了看身边的女人,语气中满是关切。
“我媳妇最近总有些不舒服,老李说您在诊治孕妇疑难杂症这方面很在行,特意让我们来找您。”
“这地方可真不好找,绕了好几条街才寻到。”
“多谢信任。”
梁红对着女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夫人请伸手,让我把把脉。最近具体感觉如何?”
女人抬眼打量了梁红一番,见他虽衣着朴素,却气质沉静,眼神清亮,心中的不安稍稍消减了些,依言将手腕搭在诊脉袋上,轻声说道。
“我这肚子已经怀了五个多月了,前阵子都好好的,就是最近十来天,总感觉不对劲。”
“时不时会腹中隐隐作痛,有时还觉得胎儿一个劲往上顶,顶得我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
“而且痰多,总觉得喉咙里黏黏的,吐不净。”
“最奇怪的是,常常眼目发眩,看东西模模糊糊的,有时还会瞥见些奇怪的影子,一闪就没了。”
“ 嗯!”
梁红的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凝神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脉象浮而紊乱,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滞涩如断弦,不似寻常妊娠的平和之象,反而带着一股阴寒郁结之气。
他缓缓放下手,目光在女人脸上停留片刻,见她眼底隐有青黑,唇色偏淡,便开口道。
“你这属于妊娠中恶之症。”
“中恶?”
西装男人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愕。
“这是什么意思?”
“是得了什么怪病吗?”
女人也面露惶急,攥紧了丈夫的衣袖:“梁医生,这中恶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影响到孩子?”
梁红微微一笑:“妊娠中恶,是孕妇在妊娠期间,不慎沾染邪祟所致。”
他看向女人:“你方才说痰多吐涎、眼目易眩,这正是招邪的诱因。”
“孕妇本身体质特殊,气血需滋养胎儿,自身阳气相对偏弱,而痰涎属阴,目眩则心神易散,此时最易被邪祟趁虚而入。”
“尤其是那些阴气重的地方,比如古寺荒庙、幽深岩洞,这些地方多是邪祟潜踪之所,孕妇万万不可靠近。”
话音刚落,女人便转过头,对着西装男人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没好气地说道。
“我就说不去那里直播吧!你非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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