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起来,走向没有石碑的第四方向——三条路交汇处正前方,那片看起来是密不透风荆棘丛的地方。
汤姆的眉毛挑起半分。
阿瑞斯拔出魔杖,不是对着荆棘,是对着自己脚下。他划了一个简单的符文——不是古代如尼文,是小时候在孤儿院,汤姆教他的第一个魔法符号:“打开”
荆棘丛向两侧分开。不是被魔法强行劈开,是像舞台帷幕般自然拉开,露出后面一条狭窄的、长满青苔的小径。
小径入口处没有石碑,只有一块天然石头,上面用刀刻着两行字,字迹潦草得像匆忙间留下:
“给那些既不想要归途
也不满足于真相
更拒绝遗忘的人”
石头右下角有个很小的刻印:两个交叠的字母——A.D. 和 G.G.,刻得深浅不一,像不是同一个人、也不是同一个时间刻下的。
阿瑞斯回头看汤姆:“他们给我们留了第四条路。”
汤姆走到石头前,手指抚过刻印。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阿瑞斯以为他在计算什么复杂的魔法概率。
然后他说:“这条路没人走过。连他们自己都没走完。”
“所以才需要有人走完。”阿瑞斯说,第一个踏上小径。
青苔在脚下柔软潮湿,像走在绒毯上。两旁的荆棘在身后重新合拢,将三条石碑路隔绝在外。世界忽然变得极其安静——连风声都停了。
他们走了大概半小时,小径开始向上倾斜。坡度很缓,但阿瑞斯能感觉到海拔在升高,空气变稀薄,呼吸需要更用力。
前方出现光。
不是月光,是某种更温暖的、橘黄色的光,从一扇木门的缝隙里漏出来。门嵌在山壁上,简陋得像猎人小屋的门,门板上布满划痕和虫蛀的小孔。
门边挂着一盏油灯,灯罩是磨砂玻璃,里面火焰稳定燃烧。
汤姆伸手碰了碰油灯。玻璃温热。
“有人刚来过。”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或者……一直有人在这里等。”
阿瑞斯握住门把手。是冰冷的铁,锈迹斑斑。他深吸一口气——第一个呼吸给勇气,第二个呼吸给清醒,第三个呼吸给选择。
然后推门。
门没锁。向内滑开时发出悠长的、像叹息般的吱呀声。
门后不是房间。
是一片玫瑰园。
但不是现实的玫瑰园——是记忆里的玫瑰园。每一丛玫瑰都在不同时间点上:左边那丛盛开得灿烂,花瓣上还带着晨露;中间那丛正在凋零,花瓣散落一地;右边那丛刚刚抽出花苞,青涩紧闭。
园子中央有张石桌,两张石椅。桌上放着一副国际象棋,棋局进行到一半。白方占优,但黑方有个精妙的陷阱,三步之内能扭转局势。
左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红发巫师。他穿着普通的麻瓜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低头研究棋盘。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没有后来那些皱纹,眼睛明亮得像刚打磨过的蓝宝石。
右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金发的年轻巫师。他靠在椅背上,异色瞳半闭着,像在打盹,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敲的是某首曲子的小节拍。
两人之间,空气里有种近乎实质的张力——不是敌意,是那种两个顶尖头脑相互吸引又相互试探时产生的磁场。
阿瑞斯站在门口,不敢呼吸。
年轻的红发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抬起头。不是看向门口,是看向对面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该你了。”他说,声音比阿瑞斯熟悉的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还未被岁月磨钝的锋芒。
格林德沃睁眼。那只灰白色的眼睛在油灯光下像猫眼般收缩了一下。
“我在想,”他慢悠悠地说,手指终于停下敲击,“如果我现在认输,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你会认输?”
“不会。”格林德沃笑了,笑容里有种危险的、迷人的东西,“但我在想‘如果’。这局棋我想了三天,每一步都想好了。但现在我突然想……如果我不按想好的走呢?”
邓布利多放下手里的棋子——白色的后。棋子落在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那就按你想走的走。”他说,蓝眼睛盯着对方,“但走了,就不能悔棋。”
格林德沃看了他很久。然后他伸手,不是去拿棋子,是握住邓布利多放在桌上的手。
“阿不思。”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如果我们现在离开——不去想更伟大的利益,不去想该死的责任,就只是离开——去哪都行。你觉得……”
他没说完。但邓布利多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很小幅度的动作,像受惊的鸟。
“盖勒特。”邓布利多的声音也轻了,“有些棋,一旦开始下,就必须下完。”
“即使知道结局?”
“尤其是知道结局的时候。”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然后格林德沃松手,拿起黑色的骑士,走了那步能扭转局势的棋。棋子落定时,整个玫瑰园的记忆开始波动——像石子投入水面,涟漪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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