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蓝雀自己不知道，所以复制体也无法回答。
云镜它能复制一个人的所有，却复制不了一个人自己都未曾触及的东西。
蓝雀看着对面沉默的自己，忽然笑了。
蓝雀笑得很难看，脸上有血痕也有花瓣碎屑，笑容里带着苦涩和释然交织的味道。
“你也不知道对吧。”蓝雀举起春花弓，弓弦上凝聚出一支五色花箭，
“那就别用无暇来消耗我。这不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
蓝雀松开了弓弦。
这一箭的方向却不再是对方，而是天空。花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漫天五色花瓣簌簌落下。
用花雨宣告她已经不需要用战胜另一个自己来证明什么。
她承认自己的愧疚，承认自己的不安，承认自己对玉无瑕的在意。
承认这一切不完美的东西，然后带着它们继续往前走。
对面的蓝雀看着漫天花雨，也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她同样朝天射出一箭，花箭在同样的高度炸开，两片花雨在虚空中交汇，铺天盖地的花瓣纷纷扬扬，将整片花海虚影都染成了五色。
然后，对面的蓝雀在花雨中慢慢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云气消散。
蓝雀站在纷纷扬扬的花瓣之中，抬手接住了一片。
花瓣在掌心化作一点云光，融入她的经脉。
她感觉到那股云台淬炼的力量再次涌动。
而在另一片天地里，玉无瑕正面对着一场更为诡谲的战斗。
她的战场是一片漆黑的天幕。
无数幽蝶在黑暗中飞舞，蝶翼振动时散落的磷光是这片天地里唯一的光源。
每一只幽蝶都是她灵宠的分身。
对面的玉无瑕同样操纵着幽蝶群，同样催动着玉茶墨骨。
黑色茶叶在黑暗中无声飘落，触碰到任何东西都会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两股幽蝶群在空中绞杀，磷光与磷光碰撞，茶叶与茶叶对消。
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像是两片星海在互相吞噬。
玉无瑕站在原地，发间六根青白玉尺微微颤动，尺身不断散发出清冷的玉光，在黑暗中维持着她的神识清明。
玉无瑕能感觉到对面那个自己的攻击意图，每一个战术变化都和她完全一样。
这样耗着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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