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克尔斯夫人的白金长裙裙摆轻轻拂过地面,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在正式加入委员会之前,”她忽然停下脚步,折扇放到了一旁的施坦纳手里,“你们需要完成一场简短的面试。”
“原来还有面试?”格里高利皱眉,“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正式成员了?”
“形式而已。”斯莱特在他身旁轻声说道。
皮克尔斯夫人微微颔首:“面试官是斯莱特和伊芙娜,每人单独进行,每人三道题。”她顿了顿,“题目由我、斯莱特和伊芙娜各出一道。”
塞里斯仰起头:“会很难吗?”
“难易并不重要。”伊芙娜低头看他,“重要的是答案是否诚实,你们只需要遵循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普拉秋斯的靴底轻轻碾过这条走廊地毯上繁复的鸢尾花纹,深红的织金线在脚下微微凹陷,又无声弹起。
这条长廊比想象中要长得太多了,两侧墙壁上悬挂的历代委员会成员肖像画在白炽灯映照下仿佛正用凝固的目光审视着他们。
画中人的眼睛,有些是深邃的蓝,有些是锐利的灰,甚至还有几双泛着金色,无论如何调整步伐,都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
“别在意那些画。”走在前面的斯莱特头也不回地说道,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微摆动,“走在这里需要拿出自信,他们只是习惯了观察新人。”
普拉秋斯没有回答,走廊尽头是一扇漆黑的红木门,门板上用银线蚀刻着一只展翅的双头鹰。
伊芙娜站在门边,她轻声问:“一人三道题,按你们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准备好了吗?”
他内心狂想:原来这就是面试室吗?这里任何东西看起来都那么高级,一路上因为那种控制不住的压抑和紧张,他来不及细看周围景物。
普拉秋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格里高利和赛里斯,他们都朝自己投来了赞赏和肯定的目光。
钥匙插入锁孔,“咔哒”声响起,门轴转动的声音低沉缓慢,上面好像积了一层灰,像推开了一座尘封已久的墓穴。
房间比他想象中要空旷得多。
正中央摆着3米长的长桌,桌面上除了三张对折的羊皮纸外空无一物,桌后是两把高背椅,斯莱特和伊芙娜分别落座,而留给他的则是一张低矮的木椅,坐上去时,膝盖几乎要抵到胸口,这显然是为了让被面试者处于心理上的弱势。
房门随后被关上了,这里的窗帘也是拉得紧紧的,巨大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摆在桌上。
“放松点。”斯莱特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棕色的瞳孔在这里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走个形式。”
普拉秋斯绷紧的肩膀却没有因此松懈,到现在,他大概也预料到了,他太清楚“形式”这个词的份量了,“形式”往往比实质更加致命。
伊芙娜轻轻展开桌子上的第一张羊皮纸:“第一题。”她的声音柔和,而第一题是皮克尔斯夫人出的,“如果你杀死一个人能拯救十个人,你会怎么做?”
普拉秋斯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算什么问题?道德困境吗?还是某种残酷的玩笑?他的目光忍不住在斯莱特和伊芙娜间游移,试图从他们的表情里读出暗示暗示,但两人都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他们,真的在等待一个诚实的答案。
“我……不会选择。”他最终说道,“我是在创造出一种新的选择。”
斯莱特却并不感到意外:“你答的没有错,拒绝选择也是一种选择。”
“如果拒绝意味着那十个人都会死呢?”伊芙娜追问。
普拉秋斯的指甲抠进了掌心,这个问题像钝刀,就那么缓慢地去切割着他的理智。杀死一个人去救十个人?听起来是某种冷血的算术,可在他心里,生命怎么能用数字衡量?但如果真的必须选……
“杀死一个人……”他低声说,“杀死一个人,能救十个人,如果必须这么做,我想我会这么选的。”
斯莱特的嘴角微微扬起,但伊芙娜的表情依旧难以捉摸,她轻轻点头,随后翻开了第二张羊皮纸。
“第二题。”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果时间是一条可以折叠的线,你会回到过去改变一件事,还是去未来窥探一次答案?”
“什么?”普拉秋斯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这是哲学思辨,还是某种隐喻?他心里忍不住想:这些人问的问题怎么都这么莫名其妙,但他很认真,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那个白雾弥漫的幻境,那个黄眼睛的少年,那句轻声的“哥哥”……他这样在思考:如果时间真的可以折叠,他会不会选择回到那一刻,问清楚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回到过去。”他听见自己说。
“为什么?”斯莱特问。
普拉秋斯低声回答,“只是有一些过去的遗憾永远无法弥补。”
伊芙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翻开了最后一张羊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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