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儿,刚才看戏看得可还尽兴?”黑袍老者将月璃提到眼前,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淫邪与暴虐的光芒,“那小子跑了,就用你来给老夫泄泄火!正好,老夫修炼的《湮灭吞元功》,正需要你这种精纯的元阴来调和滋补!桀桀桀……”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在月璃身上虚点了几下。
月璃眼中充满了绝望与屈辱的泪水,拼命摇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全身神元被封,动弹不得。
“叫吧,挣扎吧!越是反抗,老夫越兴奋!”黑袍老者狂笑着,拖着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月璃,朝着远处一座相对隐蔽的山脉走去。
“等老夫享用完你,恢复伤势,再去把那躲起来的小老鼠揪出来,抽魂炼魄,方消我心头之恨!”
不一会两人渐渐走远,只能依稀听到女子压抑的呜咽与绝望的哭泣,以及黑袍老者残忍的狞笑……
而此刻,在距离战场不远处,大约三百米的一处虚空之中,由无数阵法和沧澜剑界构成的屏障空间,何阳的身影踉跄着从空间中跌出,重重摔倒在地。
他再也压制不住,连喷数口暗红色的淤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碎片。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布满细密的血珠,左肩那道被黑袍老者寂灭剑指擦过的伤口虽然不深,但那股阴冷的寂灭剑意仍在不断侵蚀,与体内因透支施展“归墟一指”而反噬的力量交织在一起,让他痛不欲生。
“咳咳……老匹夫……此仇……不共戴天……”何阳艰难地撑起身体,背靠冰冷的剑晶墙壁,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与刻骨的恨意。
他迅速检查自身状况,心沉到了谷底。
伤势比预想的还要严重,五脏六腑皆有损伤,经脉多处断裂,元丹黯淡,神魂受创,战力十不存一。
更要命的是,侵入体内的两股异种力量极其难缠,以他现在的状态,很难在短时间内驱除,还好他在一击之后,马上催动了一张高阶的隐虚符,这隐虚符连通神境初期都能瞒过,更别说黑袍老者只有半步通神。
“必须先稳住伤势……否则,别说报仇,连活着离开这剑冢都难。”何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强忍剧痛,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枚最为顶级的疗伤丹药服下,小心翼翼地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与受创的内腑。
同时,他心念沟通月宫珠,想要进入其中避难疗伤。
然而,他惊骇地发现,在这沧澜剑冢的特殊环境中,月宫珠与外界的空间联系受到了极其强大的干扰和压制!他只能勉强从珠内汲取一丝仙灵河水和微弱的灵气,却无法将自身传送进去!
“该死……连最后的退路都被限制了……”何阳心头一紧,但并未慌乱,绝境,他经历过不止一次。
他盘膝坐好,开始全力运转《阴阳造化术》,调动体内残存的“生”之元气,结合丹药与仙灵河水的力量,优先修复心脉和主要经脉,稳住元丹。对于那两股侵入的异种力量,他暂时无力驱除,只能以混沌剑界残余的力量将其勉强压制、隔离在身体角落。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痛苦的过程。
每一次运转功法,都如同在破碎的经脉中穿行钢针。冷汗不断从他额头滑落,打湿了衣襟。
时间一点点过去。
剑冢之内没有日月,只有永恒的黄昏。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会,也许是一天。
当何阳再次睁开双眼时,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眼神中总算恢复了一丝神采。
最致命的伤势暂时被压制住了,断裂的经脉也初步接续,能够勉强运转一个周天的混沌仙元。
战力恢复了三成左右,虽然依旧孱弱,但至少有了行动和勉强自保的能力。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左肩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体内的异种力量如同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次爆发。但此刻,他必须行动起来。
“黑袍老匹夫……还有那个叫月璃的女子……”何阳眼中寒光闪烁。黑袍老者之仇,不死不休!至于月璃……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更何况,黑袍老者此刻很可能正在“享用”战利品,或许正是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候?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他取出一枚隐匿气息的高阶符箓拍在身上,又施展《沧澜剑界》中领悟的“虚空藏形”之术,将自身气息与周围剑晶环境尽可能融合。
然后,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朝着黑袍老者所前往的山脉潜行而去。
他不是去送死,而是去寻找机会,复仇的机会,因为他知道,此时老者可能正在“享用”着月璃,此时不下手,等到出去之后,天高海阔,那就更加没有复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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