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虽拼死重创异兽,逃回魔界,但身中此瘴,至今昏迷不醒,生机日渐流逝。魔界无数名医、丹师、乃至擅长驱毒咒术的长老都束手无策。
此瘴已与家父神魂、血脉、甚至修炼的‘幽暗法则’本源纠缠在一起,常规手段根本无法驱除,强行施为,反而可能加速家父陨落。”
幽月接过话头,眼中含泪:“直到四百年前,我们姐妹偶遇一位云游四方的神秘神医。他诊断后说,此瘴已非寻常毒素,乃是一种‘法则之毒’,蕴含一丝虚无本源特性。欲解此毒,需满足两个几乎不可能的条件。”
“第一,需有一种能将‘虚无’或‘不存在’之物,转化为‘实在’的能量进行剥离的神通。如此,才能将那融入神魂血脉的虚无瘴气,‘转化’出来。”
“第二,剥离过程中,中毒者本源必然受损严重,甚至可能伤及根本。需有一种能瞬间修复、滋养、乃至重塑神魂与血脉本源的天地奇珍,稳住其生机,并助其恢复。”
幽夜声音低沉下去:“那位神医言道,他游历万界,所知能勉强满足第一个条件的,唯有失传已久的‘沧澜剑界’至高形态——‘无物’剑界。传闻此剑界修炼到极高深处,可达‘无中生有,化虚为实’之境,正可克制那虚无瘴气。而能满足第二个条件的……他提及了数种传说中的神物,其中最为对症、也最有可能找到的,便是同样与沧澜剑尊有关的‘剑魄源液’。此液乃剑意与天地生机本源凝结而成,对滋养神魂、修复本源有奇效。”
“自那以后,我们母亲便一边维持父亲生机,一边倾尽所有,我两姐妹搜寻关于沧澜剑尊传承与剑魄源液的线索,历经数百年,付出无数代价,才终于探得沧澜剑冢将在此次‘太阴星耀’周期内开启,并侥幸得到了进入资格……后面的事情,道友都知道了。”
姐妹俩说完,再次用充满哀求与希冀的目光看向何阳,仿佛他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何阳听完,心中恍然。原来如此。那“蚀魂虚无瘴”听起来确实诡异歹毒,与寻常毒素迥异。
沧澜剑界的“无物”真传,理论上确实有可能以其“化虚为实”的特性,将那虚无瘴气“揪出来”。而剑魄源液的功效,也正对症状。
他看着眼前这对为了救父,不惜放下一切尊严、甚至愿意献出自身的魔族姐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与……一丝松动。
传承固然重要,但他已得“无物”真意烙印,假以时日,必定可以参悟出来。
剑魄源液虽然珍贵,但以他如今半步通神的修为和混沌沧澜剑界的特性,未来将剑界第二形态修炼至完满也只是时间问题,剑魄源液也不过是加快了些许时间罢了。
而救人一命,尤其是救一位父亲,避免一对孝女承受丧父之痛……何阳此时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不过更重要的是,若能救下这位“幽罗殿”殿主,岂不是与暗渊魔界一方强大势力结下善缘?未来在北域,甚至更广阔的归墟仙域行走,或许能多一份助力或方便。
当然,风险也需要评估。魔族是否信守承诺?救治过程中是否会有变故?救醒之后,对方是否会翻脸不认人?
种种念头在何阳脑海中飞快闪过。
幽夜与幽月见何阳沉默不语,神色变幻,心中忐忑到了极点。幽月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哽咽:“道友……求您……”
何阳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他目光扫过两姐妹绝美而充满期盼的脸庞,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传承真意,乃剑尊所授,不可轻传。但‘无物’剑界驱毒之法,我可亲自尝试。剑魄源液,亦可拿出一部分,用于救治。”
两姐妹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不过,”何阳话锋一转,“我有几个条件。”
“道友请讲!莫说几个,便是千百个,我们也答应!”幽夜连忙道,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第一,我需先亲眼见到令尊,确认其状况,并评估救治风险与可行性。若风险过大,超出我能力范围,我会放弃。”
“应该的!这是自然!”两姐妹连连点头。
“第二,救治过程中,你们需全力配合,提供一切所需资源与护法,并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同时,无论救治成功与否,今日剑冢之事,以及我身怀传承之事,你们需立下血誓,不得外泄分毫。”
“我们愿意立下最严厉的魔族血魂大誓!”幽夜毫不犹豫。
“第三,”何阳看着她们,目光深邃,“若救治成功,令尊康复。你们‘幽罗殿’,需欠我三个人情。这三个人情,需在不违背你们根本原则和损害‘幽罗殿’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在我需要时,无条件相助三次。”
这三个条件,第一条是保障自身安全与评估风险;第二条是保密;第三条则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与绑定。既不算趁火打劫太过分,也确保了自身的收获与未来可能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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