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能闻到沈梦瑶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她自己常用的雪松调香水不同，这味道温柔得几乎带着侵略性，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她。
顾清寒她试图站直一些，拉开这点令人慌乱的距离，却被沈梦瑶稍稍收紧的手指止住了动作。
“是在想我，对吗？”沈梦瑶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某种确信。
“顾清寒，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想我呢？”
“我……”顾清寒喉咙有些发干，视线飘向别处，又被迫拉回到沈梦瑶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
“顾清寒…你在想工作上的事情，真的？（沈梦瑶带着不相信的语气问道）”
“嗯，是…是真的…”
“哦？”沈梦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不信，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顾清寒的眉心。”
”沈…沈梦瑶你干嘛？”
“沈梦瑶，你干嘛要用你的手碰我的额头？”
“顾清寒，我看一下你是不是在说谎？”
“沈梦瑶，那你也不能用你的手去触碰我的额头啊。”
“怎么了？顾清寒你…不想。”
“沈梦瑶，你又在这里胡说什么呢？我肯定是不想的呀。”
顾清寒下意识想抚平眉间，手腕却还在对方掌控中，这认知让她有些恼火。“沈梦瑶，你先松开。”
“沈梦瑶，你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抓住我的手？你快松开你的手，可不可以呢？你不要一直抓着我的手。”
“沈梦瑶，你快放下你的手。”
“松开你就能好好回答了？”沈梦瑶非但没松，反而借着她的力道，自己也往前倾了倾，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可闻。“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在想——我？”
栀子花的香气更浓了，带着暖意，缠绕上来。顾清寒心跳如擂鼓，她强迫自己镇定，迎上那道目光：“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沈梦瑶，我问你是又怎样，不是又能怎样呢？你到底放不放下你的手呢？”
“是的话，”沈梦瑶笑了，眼睛弯起来，像只得了逞的猫，“那就说明，我这个人，多少在你心里占了点位置，不是透明的。”
“不是的话……”她故意顿了顿，指尖在顾清寒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我就要加把劲，让你多想想我了。”
“沈梦瑶你…到底想要干嘛？，你…沈梦瑶，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怎么和刚刚的沈梦瑶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顾清寒那里不一样了？顾清寒你说…我哪里不一样了？”
“沈梦瑶你…”
这近乎无赖的直球让顾清寒一时语塞，脸上有些发热。“你……你真是醉了。”
“醉了，顾清寒我可没有醉，顾清寒，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现在清醒着呢。”
“醉了？”沈梦瑶追问，步步紧逼。
“顾清寒，你告诉我，我怎么醉了？”
“沈梦瑶，你现在就是醉了，如果你没有醉的话，你怎么又会和我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呢？”
“顾清寒你说的是那些话？（沈梦瑶不断追问着。）”
“嗯…就是…你…”
“不顾别人的意愿，想怎样就怎样。”顾清寒偏过头，声音低了几分。
“我怎样了…我怎么了顾清寒你告诉我…我怎么了”
“你…刚刚不是说…”
“说什么了？”
“反正就是沈梦瑶你…就是说了…一些话，不管我想不想听，沈梦瑶你都说了。”
“沈梦瑶，你怎么光按照自己的意愿说一些我不想听的话呢？”
“顾清寒别人的意愿我不管，”沈梦瑶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但你的，我很在乎。所以，告诉我，清寒，刚才愣神的那几秒，你的世界里，有我吗？”
顾清寒抿紧了唇，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沈梦瑶也不急，只是看着她，耐心地等待着。
就在顾清寒几乎要扛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沈梦瑶忽然又开口，语气轻快了些，仿佛刚才的逼问不曾存在：“或者换个问题，我新换的这款香水，你喜欢吗？”
“香水…怎么了？”
“顾清寒，我问你，我喷的，香水，你喜欢吗？”
“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顾清寒，你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这突兀的转折让顾清寒一愣，下意识回答：“……还好。”
“只是还好？”沈梦瑶略显失望地蹙眉，随即又笑起来，带着点狡黠，“那看来，我得再靠近一点，让你闻得更仔细些——”
说着，沈梦瑶她便想要在靠近一点。
“沈…沈梦瑶你要干嘛，你…到底要干嘛？”
“还有就是沈梦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你不是说你喜欢我的香水吗？怎么现在你突然的问我，我喜不喜欢你的香水呢？”
“沈梦瑶，你现在又要干什么呢？你可不可以往后退一点呢？”
“往后退…为什么顾清寒？如果我要是往后退一点的话，这样你就闻不到了。我靠近你一点，你不就可以闻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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