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蒋小鱼系上围裙，叮叮当当开始忙活。
秦天则靠在门边，悄悄对他说道：“小鱼，今天做菜，记住，千万别放盐。”
“啥？”蒋小鱼切菜的刀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队长，你说啥？不放盐？那还能吃吗？”
“你别管，照我说的做就行。”秦天神秘地笑了笑，“一道菜都别放。”
蒋小鱼满头雾水，但出于对秦天的信任，他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听你的。”
客厅里，肖海毅泡了壶茶，跟秦天聊了起来。
“你那个龙鲨中队，带得怎么样了？”
秦天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还用说？也不看是谁带的兵。一切顺利，就是……我感觉我有点太强了。”
“把标准定得太高，新兵们压力有点大，有点跟不上我的节奏。”
肖海毅被他这副臭屁的样子给逗乐了。
“你小子，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悠着点，别把新兵蛋子们给练废了。”
“放心吧旅长，我心里有数。”
很快，蒋小鱼就端着菜出来了。
红烧肉油光锃亮，青椒土豆丝清脆爽口，鱼香茄子色泽诱人，再加一碗紫菜蛋花汤。
四菜一汤，香气扑鼻。
“旅长，您尝尝我的手艺！”蒋小鱼献宝似的把筷子递了过去。
肖海毅食指大动，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就放进了嘴里。
他咀嚼了两下。
他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再尝了一口茄子。
最后，他盛了一勺汤。
“砰！”
肖海毅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脸色铁青，指着秦天和蒋小鱼的鼻子就骂开了。
“秦天！蒋小鱼！你们俩他娘的什么意思！”
“这菜是给人吃的吗？一点味道都没有！你们是想淡死我？！”
“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在家好欺负，专门跑来消遣我是吧！”
面对旅长的雷霆之怒，蒋小鱼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想往秦天身后躲。
秦天站起身，不急不缓地拿起桌上的盐罐，在肖海毅面前晃了晃。
“旅长，您先消消气。”
“一道菜，没有盐，就难以下咽。”
秦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肖海毅的耳朵里。
“我龙鲨中队上百号兄弟，现在就是您桌上这盘菜。”
“他们有最好的训练热情，有最强的战斗意志，可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快报废的破枪，是数量少得可怜的子弹。”
“旅长，没有‘盐’，我这道‘菜’，做不出来啊！”
肖海毅的怒火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秦天，又看了看桌上那些没放盐的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明白了。是拐着弯跟他要装备来了！
肖海毅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气得直喘粗气，指着秦天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小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无奈地摆了摆手。
“你以为我不想给吗？旅部仓库里要是有多余的新枪，我至于让你们用那些老古董？”
“雷鲨和虎鲨那边换装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我上哪儿给你变出一批新枪来？”
眼看肖海毅的态度软了下来，秦天知道火候到了。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
“旅长，谁说一定要新枪了？”
“我有个主意，既不用您为难，又能让我的兵吃上‘盐’。”
“雷鲨和虎鲨中队，那都是咱们旅的王牌，装备优先供给，这没毛病。”
“可咱们龙鲨也不能总掉链子不是？”
“我的想法是，您不用大动干戈，就从他们两个中队换装的额度里，给我挤新枪出来。”
肖海毅眉头一挑，刚想说“你做梦”，就听秦天继续说道。
“十把，就十把。”
秦天伸出一根手指头。
“我不搞平均主义，这十把枪，我不发下去。”
“我把它当成个彩头，挂在那儿。”
“谁训练成绩排名前十，谁就有资格用新枪。”
“谁的成绩掉下来了，就把枪给我交出来，给后面更努力的人用！”
“这样一来，新兵们心里那点抱怨不就没了吗？”
“他们只会想着怎么卷死队友，拿到用新枪的资格。”
“这不比我天天在他们屁股后面催着喊着要强？”
秦天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既解决了新兵的抱怨问题，又激发了他们的训练斗志。”
“还不用您大费周章地去申请新装备，一石三鸟，您说呢，旅长？”
肖海毅盯着秦天。
这小子……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把一个装备短缺的劣势，硬生生让他说成了一个刺激训练的绝佳手段。
肖海毅紧绷的脸慢慢松弛下来。
“你鬼点子倒是层出不穷。”
“行，这个主意不错。”
“雷鲨和虎鲨那边，我去协调。十把枪，我给你批了！”
秦天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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