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想好了吗？”
古尔赞攥紧手中的神性碎片，声音发颤，却难掩期待。
当他望见那双熔岩般的恶魔之眼，翻涌着压抑不住的躁动时，嘴角不由得疯狂上扬。
他赌对了！
他太了解这些恶魔了。
这些远古时代的强大存在，最终被众神——也即新神们放逐在无尽虚无中，永不见天日。
回归现世，是所有恶魔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而这枚神性碎片，正是冲破封印枷锁的最大机遇，扎克欧斯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古尔赞深知，当筹码足够诱人，哪怕是擅长蛊惑人心的恶魔，也会沦为贪欲的奴隶。
另一边，安苏察觉到掌心传来微微攥紧的力道。
侧头望去，芙蕾雅注视着自己的眸光里满是担忧，但她嘴唇紧抿着，不敢出声。
她很清楚，面对这样一个强大而未知的存在，一旦对方真的倒向古尔赞的，那他们两人几乎没有胜算。
安苏知道芙蕾雅在紧张什么，于是不动声色的轻轻回握，朝她眨了眨眼。
相信我。
芙蕾雅微微一怔，紧绷的肩头稍稍放松。
虽然不知道安苏会如何破局，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相信安苏。
安苏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古尔赞手中的神性碎片上。
翠绿的柔光，散发着浓郁的自然气息，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五大正神之一的自然之神—— 艾瑟维达。
他尝试在脑海中理清脉络。
原剧情里，自然之神因未知原因，神力在漫长的岁月中逐年衰竭，最终陨落。
而祂庇护的精灵国度「艾露恩」随之枯萎腐化，沦为被死亡浸染的绝地；
神明消亡后爆发的魔化病，更是将帝国南境化作人间炼狱，这也是人类世界步入至暗时刻的直接原因之一。
看来眼前这枚碎片，正是艾瑟维达陨落时崩碎的神格之一，只是不知道如何被古尔赞得到。
安苏已经将古尔赞的一些信息传达给外面的塞莉西娅和教团，他们应该能调查到一些线索。
他暗暗思索着：进入恶魔领域之前，‘神国’已经开始崩塌，那么这个超九环大型空间系魔法，应该也已经消散了。
魔女小姐，应该快赶到了吧？
他抬眼望向四周无尽的黑暗深渊，有些无奈，双方这次又被不同的维度所隔绝。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
思索之际。
黑暗中，扎克欧斯发出一阵阴沉的低笑。
它那双熔岩般的暗红眼眸，自始至终都锁定在那枚神性碎片上，“我承认，我确实动心了，你手里的东西，我非常需要。”
古尔赞心中狂喜，连忙追问：“好啊，那你快动手吧！”
扎克欧斯的目光缓缓扫过安苏两人，忽然慢悠悠开口：
“你急什么，有我在此，他们难道还能逃掉吗？”
“那还等什么！”古尔赞急得额头不停冒汗，“献祭！快！现在就启动献祭仪式！我要他们立刻死！”
扎克欧斯却忽然话锋一转，“不，这次我们不献祭。”
古尔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恶魔，你什么意思？”
扎克欧斯目光移向他，缓缓道：“你既没有念动正确的召唤咒语，也没有满足献祭仪式的全部标准，这场召唤，并不能算开启「灵魂盛宴」。”
安苏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上次出现的那个巨型黄金天秤，此刻的确没有。
“那...”古尔赞愣在原地，一股不祥预感席卷全身，“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扎克欧斯缓缓抬起手。
深邃的黑暗虚空中，一本厚重的古老典籍无声浮现，随后书页无风自动。
“不急，不急，让吾等来核对一下。”
“第一百零四章，第二十三条......补充条款。”
扎克欧斯低沉的声音念诵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沉闷的砸在古尔赞心口。
“未按规定流程启动献祭仪式者，无法享有契约优先权。”
“双方争端享有平等裁决原则，且由吾等作为终极仲裁，直至恩怨了结。”
“你在骗我！”古尔赞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扎克欧斯疯狂嘶吼：“恶魔！这根本是你刻意设下的圈套！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扎克欧斯发出阴沉的狞笑，语气里的戏谑更浓：“是你自己粗心大意，忽略了仪式细节，怨不得别人。”
“胡说八道！规则明明由你说了算，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古尔赞气急败坏：“我们合作这么久，以前怎么不见你搞出这么多繁琐的规矩？”
“不不，是你不谨慎罢了，吾等向来遵守规则。”扎克欧斯缓缓反驳道：
“我对你手里的神性碎片，确实势在必得，可若是我不守规矩，早在见到你的第一面，就直接强行夺走碎片了，何必跟你废话这么久？”
古尔赞面色惨白，手指死死攥紧神性碎片，心底的惶恐愈发强烈。
“既然如此，我有个公平的办法。”扎克欧斯微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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