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动了动,让他靠得更舒服点,顺手把旁边叠着的薄毯子扯过来,盖在了游思铭和自己腿上。
电影放到一半,笑声渐渐小了。折腾了一上午,饱暖思瞌睡,加上影片温馨的配乐,困意开始蔓延。
陈晃先是觉得肩膀一沉,侧头一看,陶稚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在他肩上,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陈晃动了动,想让他睡得更舒服点,结果陶稚元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反而伸手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抱得紧紧的。
陈晃僵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也就由他去了。一抬眼,发现对面的俞硕正看着他俩,嘴角带着点看热闹的笑。陈晃冲他做了个鬼脸。
坐在地毯上的纪予舟也开始小鸡啄米,头一点一点的。方一鸣发现了,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小声说:“小舟,躺这儿睡会儿?”
纪予舟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也没客气,直接侧身躺下,脑袋枕在方一鸣的大腿上,蜷缩起来,像只找到窝的小兔子。方一鸣拉过毯子的一角给他盖上,手很自然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背。
影音室里只剩下电影的声音和兄弟们平稳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游思铭其实也没太睡着,就是懒。他靠在戚许身上,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他悄悄睁开一点眼睛,看到戚许正看着屏幕,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游思铭恶作剧的心思又起来了,他放在毯子下的手,偷偷地、慢慢地挪到了戚许的腰侧,然后,轻轻一挠。
戚许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他猛地转头,瞪向使坏的游思铭,压低声音:“游思铭!”
游思铭得逞地笑,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用气声说:“吓到你啦?”
戚许拿他没办法,只能伸手去捉他作乱的手。两只手在毯子底下无声地较量了几下,最后变成了十指相扣的状态。戚许稍微用了点力,握紧,不让他再动。游思铭挣了挣,没挣开,也就老实了,指尖却在戚许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戚许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又有点纵容。游思铭笑嘻嘻地,重新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准备睡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陈晃再醒来的时候,电影早已经放完了,屏幕暗着。影音室里很安静,只有身边人绵长的呼吸。陶稚元还扒在他胳膊上,睡得直流口水。他小心地动了动发麻的肩膀,看向四周。
纪予舟还在方一鸣腿上睡着,方一鸣也靠着沙发背睡着了,头歪向一边。俞硕不知什么时候也躺倒了,四仰八叉地占了一小块地毯,睡得毫无形象。长沙发上,游思铭整个人几乎都窝在了戚许怀里,戚许头靠着沙发背,也闭着眼睛,一只手还和游思铭牵着,另一只手搭在游思铭背上。
夕阳的光线变成了橙红色,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
陈晃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变得特别软,特别满。这些哥哥们,平时在外面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但在家里,就是会抢鸡翅、会恶作剧、会赖床、睡觉流口水的普通人,是他可以依赖、可以打闹、可以黏糊糊地待在一起的家人。
他不想打破这份宁静,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大家的心跳和呼吸,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戚许先醒了。他动了动有些僵的脖子,一低头就看到怀里的游思铭睡得正香。他小心地抽出手,活动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游思铭的脸颊:“阿铭,醒醒,天快黑了。”
游思铭皱皱眉,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嘟囔着:“再五分钟……”
戚许失笑,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再不起来,晚上该睡不着了。而且,你压得我腿麻了。”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游思铭立刻睁开了眼,有点不好意思地赶紧坐直:“你怎么不早说。”
他这一动,其他人都陆陆续续醒了。陶稚元揉着眼睛从陈晃肩膀上起来,看到自己口水沾湿了陈晃的衣服,嘿嘿傻笑。纪予舟打着哈欠坐起来,头发睡得翘起一撮呆毛。方一鸣活动着被枕麻的腿,龇牙咧嘴。俞硕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吧响。
“几点了?”纪予舟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快六点了。”戚许看了看手机,“都睡成小猪了。”
“饿了。”陶稚元简意赅地表达了核心诉求。
“中午剩的菜热一下?”方一鸣提议。
“行啊,简单吃点。”戚许点头。
大家陆陆续续爬起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影音室晃悠到客厅。虽然醒了,但那股懒劲儿还没过去。陈晃去厨房帮忙热菜,陶稚元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时不时把下巴搁他肩膀上,嘟囔着“小晃儿我好饿”。
热菜简单,没多久就好了。晚饭吃得比中午安静许多,大家似乎还沉浸在午睡后的慵懒里。
吃完饭,也不知道谁提议的,反正最后七个人又都挤回了客厅那张大地毯上。这次没人睡觉了,但依旧黏糊。陶稚元靠着俞硕,两人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游戏。纪予舟和方一鸣头碰头地在看一个搞笑视频,笑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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