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他跑了。” 我喘着粗气,看着手中残留的玄阳玉碎片,心中满是惋惜与愤怒。这枚至阳玉佩,本是救治珍香剑魂的希望,如今却化为乌有。
“道爷……” 珍香虚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几缕微光缓缓飘回灵剑中,“别难过…… 玄阳玉的阳气…… 一部分融进了我的剑魂里…… 我没事的……”
我握紧灵剑,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微弱却坚韧的气息,心中稍稍安定了些。阿朵走上前来,看着我后背的伤口,眉头紧锁:“道长,你的伤不轻,得赶紧处理一下。幸好玄阳玉的阳气驱散了洞内的阴邪,那些蛊虫也都死绝了。”
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株千年何首乌。玄阳玉破碎后,它失去了阳气的滋养,叶片已经完全发黄枯萎,藤蔓也变得干硬,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不过根茎处依旧饱满,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想来药效并未完全流失。
“这何首乌还能用吗?” 我问道。
阿朵上前查看了一番,点头道:“可以的。虽然叶子枯萎了,但根茎的药效还在,足够熬制解蛊的药汤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铜铲,小心翼翼地将何首乌挖出来,用布包好揣进怀中。
我撕下一块干净的道袍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后背的伤口,疼痛稍稍缓解了些。珍香的声音再次响起:“道爷,左使的符纸……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和剑门关阴罗教祭坛上的符纹很像…… 应该是能短时间撕裂空间的遁符。”
“遁符?” 我心中一凛,“看来阴罗教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诡异。这次让他跑了,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得尽快找到玄阳三物的另外两件,还有玄阴鼎的下落。”
阿朵收拾好东西,说道:“道长,我们先回苗寨吧。村民们还等着何首乌解蛊,而且你的伤也需要好好处理。老寨医的医书中或许有关于玄阳三物和玄阴鼎的记载,我们回去再仔细查找。”
我点头应下,扶着洞壁慢慢站起身,灵剑的红纹已经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黯淡了不少,想来珍香还需要时间恢复。三人缓缓走出蛊王洞,洞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驱散不了我心中的阴霾。左使的威胁如同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头,让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回到苗寨时,寨口的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看到我们平安归来,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为首的黝黑汉子快步走上前,焦急地问道:“张道长,阿朵姑娘,事情还顺利吗?那几名村民的情况不太好,刚才又昏迷过去了。”
“放心吧,李大哥,何首乌我们取回来了,马上就能熬药。” 阿朵笑着说道,立刻带着几名寨妇走向药庐。
我被村民们扶进吊脚楼,一名年长的寨妇给我端来一碗草药汤,说道:“道长,这是我们苗寨特制的疗伤药,对刀剑伤和阴邪之气都有效果,你快喝了吧。”
我接过药碗,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扑面而来,喝下去后,丹田中暖暖的,后背的伤口也不再那么疼了。珍香的声音带着一丝惬意:“这药好舒服…… 我的剑魂好像又恢复了一点。”
我心中一喜,看来苗寨的草药确实有奇效。休息了片刻,我起身走向药庐,远远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阿朵正站在土灶前,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的药汤,药汤呈深褐色,翻滚着冒着热气,散发着千年何首乌特有的清香。
“道长,你怎么过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应该多休息。” 阿朵见我走来,关切地说道。
“我没事,过来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 我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的药汤,“村民们的情况如何?”
“刚才已经喂了一些汤药,情况稳定下来了。” 阿朵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千年何首乌的药效果然厉害,药汤刚熬好,就能感觉到里面的阳气。迷心蛊是阴邪之物,正好能用这药汤的阳气驱散。”
说话间,几名寨妇端着陶碗走了进来,阿朵小心翼翼地将药汤舀进碗里,说道:“快送去给村民们喝,记住,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连喂三次就能解蛊了。”
寨妇们点了点头,端着药碗匆匆离去。我看着阿朵熟练的动作,心中满是敬佩:“阿朵姑娘,没想到你对医术也这么精通。”
阿朵笑了笑,说道:“都是老寨医教我的。小时候我经常跟着他上山采药,看他给村民们治病,久而久之就学会了一些。老寨医常说,医者仁心,能救一个人,就是积一份德。”
我点了点头,老寨医的医德确实令人敬佩。想到二十年前他为了保护迷心蛊的炼制方法,被阴罗教杀害,心中便涌起一阵愤怒。阴罗教为了一己私欲,草菅人命,实在是罪该万死。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名寨妇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喜悦:“阿朵姑娘,张道长,太好了!王大叔醒过来了!他还认得我们呢!”
我和阿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我们快步跟着寨妇来到一间吊脚楼,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床沿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不再像之前那般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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