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我们工艺厂的清单!”徐慎的手都抖了,他指着进货清单上的单价,“郑主任,我和林场谈的单价是15块,这上面25块,根本不对!还有华贸的收款,我们合同价才3万2,这4万8是哪来的?”
郑知白指了指清单末尾的签名:“这个签名,是你的吗?”
徐慎凑过去,盯着那个签名看,看着和他的签名没区别。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他签的。他还想起,签这批货的清单时,他用的是蓝黑墨水笔,而这个签名,用的是黑墨水。
“不是我的签名。”徐慎肯定地说,“我没签过这样的单子,而且我签单用的是蓝黑墨水,这个是黑的,不一样。”
周伟立刻拿起材料,翻到后面——后面附着几张徐慎平时的工作签名,都是他在乡财政所报销、或者签文件时写的。周伟把两张签名放在一起,指着说:“徐慎,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俩签名一模一样!你还说不是你签的?你以为我们没核对?”
徐慎拿过那几张签名,对比着看——确实像,非常像。可他还是摇着头:“郑主任,真不是我签的。我自己的签名,我能不知道?这个签名看着像,但笔锋不对——我写‘徐’字的时候,撇会重一点,捺轻一点,这个签名撇轻捺重,肯定是仿的。”
“仿的?谁仿你的签名?”周伟拍了下桌子,声音陡然提高,“徐慎!白纸黑字在这摆着,林场和华贸的人都认这笔单子,你现在说签名是仿的?你当我们是傻子?”
徐慎的脸涨得通红——他不是要狡辩,是真的没签过。他看着那几张清单,心里突然慌了——如果签名是仿的,那林场和华贸的人怎么会认?难道有人提前打过招呼?还是说,林场和华贸的清单,也被人动了手脚?
“小周,冷静点。”郑知白又拦了周伟一句,他拿起那叠材料,翻了翻,然后看向徐慎,语气比之前严肃了些:“徐慎同志,我们调取的林场进货清单和华贸收款收据,都是盖了公章的——也就是说,这两份单据,在他们公司的账上是真实存在的。而这两份单据的金额,和你所说的工艺厂实际交易金额,差额有3万6千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徐慎脸上,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通过伪造签名、虚增金额的方式,侵占了白湖工艺厂的集体资产。这不是小事——3万6千块,对你们乡的工艺厂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徐慎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棍。侵占集体资产——这罪名比生活作风问题重多了。他看着郑知白严肃的脸,看着周伟怀疑的眼神,再看着桌上那些“证据”,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有人不仅要毁他的名声,还要把他钉在“贪污犯”的柱子上。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不知道从哪说起——照片是借位的,可他没证据;签名是仿的,可看着太像;清单金额不对,可盖了公章……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但他还是抬起头,看着郑知白,眼神里带着点急切,却很坚定:“郑主任,我没侵占集体资产。工艺厂的账,我一笔笔都记着,乡财政所也有备案,您可以去查——我要是想吞这笔钱,何必只吞3万6?我更没必要伪造签名——我是工艺厂的负责人,签单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我犯得着仿自己的签名吗?”
郑知白没说话,只是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句。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传进来,还有周伟时不时的喘气声。徐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这场调查,才刚刚开始。而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问话,更是一场看不见的陷害——他必须撑住,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信任他的老百姓,为了白湖乡的工艺厂,为了他心里那点“好好干实事”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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