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下一小块相对柔软的肉,递到咪咪嘴边。咪咪警惕地嗅了嗅,饥饿最终战胜了猫科动物对生食的本能挑剔,它小心翼翼地咬住,快速吞咽了下去,然后继续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陈默。
他又切下稍大的一块,扔给后座的六六。六六几乎是一口吞下,连咀嚼都省了,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尾巴尖极其微弱地晃动了一下。
看着它们暂时缓解了饥饿,陈默心中稍安。他自己也切了一小条兔肉,闭上眼睛,强行塞进嘴里。生肉的腥膻和冰冷让他胃部一阵抽搐,但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快速补充蛋白质和能量的东西。
他嚼着生肉,喂着陈平安冰冷的米糊,听着车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声,感受着体内如同地狱般的高热和虚弱。
这是一种近乎原始的、剥离了所有文明外衣的生存状态。没有舒适的温床,没有可口的食物,没有及时的医药,只有最本能的吃、最基础的活,以及在病痛与责任之间的艰难挣扎。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高烧何时能退,不知道前方的路途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但他知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只要陈平安还需要他,只要咪咪和六六还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就必须撑下去。哪怕是用最狼狈的方式,哪怕是与死神进行最不公平的博弈。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边忍受着身体的极度不适,一边机械地、一遍遍地对自己重复着两个字:
活下去。
为了这车里所有依赖着他的、脆弱的生命,他必须,活下去。
雨声、孩子的吞咽声、动物满足的舔舐声,以及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心跳,构成了这末世绝境中,最真实也最残酷的生存交响曲。
喜欢瘟疫孤岛陈默的生存日记请大家收藏:(m.qbxsw.com)瘟疫孤岛陈默的生存日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