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前沿材料咨询公司”位于邻省高新区的“联合研发实验室”。
实验室主体是一栋银灰色的流线型建筑，极具未来感。周围绿树环绕，安保森严，进出需要三重门禁：工牌、指纹、虹膜。
秦赐、周影（化名“周琳”，技术秘书）、徐建（化名“徐工”，安全顾问）一行三人，在陆文渊的亲自陪同下，走进实验室大厅。
“欢迎各位莅临指导。”陆文渊今天穿了一身实验室白大褂，显得专业而亲和，“这里是我们公司与省材料研究院、理工大学共建的联合研发平台，主要聚焦于稀土功能材料、新型储能材料和高端陶瓷材料的前沿探索。”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盘，展示着实验室的整体布局和各区域功能。秦赐的目光扫过沙盘，停留在一个标注为“A-07”的区域。
“这里是？”他问。
“超净材料合成区。”陆文渊微笑，“涉及到一些对纯度要求极高的实验，需要百级洁净环境。可惜今天正好有重要实验在进行，不方便参观。”
秦赐点点头，没有追问。但他的特种兵直觉告诉他，陆文渊在提到A-07区时，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一个极其细微的紧张信号。
参观从基础材料表征区开始。高分辨电镜、X射线衍射仪、原子力显微镜……设备都是国际一流，研究人员忙碌而有序。周影假装好奇地询问一些技术细节，陆文渊对答如流，显示出深厚的专业功底。
但秦赐注意到另一个细节：实验室里外籍研究员的比例，高达三分之一。这本身不算异常，但这些人彼此之间交流很少，眼神警惕，行为模式更接近纪律部队，而非科研人员。而且，有几个关键设备操作岗位，全是外籍面孔。
“陆博士，你们团队国际化程度很高啊。”秦赐看似随意地说。
“是啊，材料科学是国际化学科，我们需要吸收全球智慧。”陆文渊坦然道，“这些外籍同事，很多都有在跨国企业或顶级研究机构工作的经验，带来了不少先进理念和方法。”
参观到“材料大数据与模拟中心”时，秦赐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Sphinx-7协议的标志——在一个独立服务器的指示灯上。
“这就是我们内部的数据安全系统。”陆文渊主动介绍，“所有核心实验数据，都会通过这个协议加密传输和存储，确保知识产权安全。”
“可以看看操作界面吗？”周影问。
“这个……涉及权限。”陆文渊抱歉地笑笑，“只有核心技术人员才能登录。不过，我可以演示一下它的加密流程。”
他走到一台终端前，输入密码，调出一个图形界面。界面设计得很简洁，展示着数据加密、传输、解密的动态过程。但秦赐一眼就看出，这个演示程序是独立的，与旁边真正的服务器毫无关联——只是个“样子货”。
他没有戳破。
参观继续。在经过一条连接主楼和副楼的空中走廊时，秦赐忽然停下脚步。走廊一侧是玻璃幕墙，可以俯瞰整个园区。他的目光落在园区边缘一栋不起眼的灰色二层小楼上。那栋楼没有标牌，窗户都拉着百叶窗，楼顶有多个形状不规则的天线。
“那栋楼也是实验室的一部分吗？”他问。
陆文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容不变：“哦，那是旧的设备仓库和后勤楼，现在已经基本不用了。”
但秦赐看到，那栋楼周围拉着电子围栏，入口处有岗亭，里面坐着保安。一个“基本不用”的旧楼，需要这种级别的安保？
他没有再问，但在走过走廊时，他装作系鞋带，快速将一个微型磁吸式信号探测器，粘在了走廊消防箱的底部内侧。探测器只有米粒大小，具有环境能量收集功能，可以持续工作一周，被动接收周围的电磁信号。
这个动作极其隐蔽，连周影和徐建都没察觉。
参观的最后，陆文渊提出了那个“体验邀请”。
“我们最近开发了一套‘虚拟现实工业模拟系统’，可以让人身临其境地体验材料合成的微观过程。”他热情地介绍，“非常震撼。秦顾问有没有兴趣试试？只需要十分钟。”
秦赐和周影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啊，开开眼界。”秦赐笑着说。
他们被带到一个独立的体验室。房间不大，中央放着一把特制的座椅，周围环绕着多台投影仪和传感器。椅子上有头部显示器、手部动作捕捉手套，还有几个贴在胸口和太阳穴的电极贴片。
“这是测生理反馈的，为了让体验更真实。”工作人员解释。
秦赐坐下，戴好设备。眼前陷入黑暗，然后逐渐亮起，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放大了亿万倍的晶体结构内部，原子和电子在周围流转，景象确实震撼。
但他立刻察觉到异常。手部动作捕捉过于灵敏，甚至能感知到指尖的细微颤抖；头部显示器的视角追踪，精度远超普通VR设备；而那几个电极贴片传来的微弱电流，让他瞬间警惕——这不仅仅是测心率，这更像在采集脑电波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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