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她心里何尝不明白,纵使增加再多巡逻、加强再多安保,也难保有疏忽的时候。
说来说去还是要自己小心。
一想到儿子砚舟和儿媳清禾这一路走来经历的种种磨难,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似的疼——终究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没能护好小辈……
看着怀中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小宝贝,个个都在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拳头,裴长明和林玉莹心里浮现了同一个念头——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出几双手臂,好将这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一齐拢进怀里,每一个都好好疼惜,谁也不冷落。
林玉莹甚至下意识地空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身旁另一个宝宝露在襁褓外的小脚丫,仿佛这样也能透过那柔软的布料,传递她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叔,大娘,还有小禾……真是辛苦你们了。”
林玉莹声音哽咽,喜悦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把孩子养得这么好,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可人疼啊……”
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也起身郑重地朝谢家二老欠了欠身:“叔 ,大娘,清禾,……这份情,我们裴家记在心里。”
谢爷爷乐呵呵地接话:“亲家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这把年纪,就希望儿孙能承欢膝下”
“这仨小宝贝,可是我们大家的开心果哟”
谢奶奶闻言也笑了,顺手把怀里的小孙女往林玉莹跟前又送了送:“可不是嘛,要不你抱抱这个,我们小念苏就喜欢香喷喷的奶奶抱。”
林玉莹受宠若惊地接过小孙女,看着怀里的孩子,一时间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谢清禾见状,默契地走上前,稳稳接过了林玉莹怀中那个开始打哈欠的二宝:“二宝,妈妈抱会儿,让奶奶也松快松快。”
裴长明看着媳妇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孙女,再低头瞧了瞧自己怀中的小孙子,他也很眼缠小孙女,却不敢同妻子抢。
谢爷爷摆摆手:“说这些干啥,咱们这不都是一家人了嘛!”
橘色的灯光下,三个小娃娃在四位老人怀里传递着咿呀的童音,谢清禾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底泛起柔软的笑意。
谢清禾正觉得眼眶发热,忽然听见院墙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忙把怀里的二宝递给谢奶奶,推开屋门一瞧——月光下,墙头上齐刷刷冒出了三个高低错落的脑袋。
打头的是裴静姝,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活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紧接着是满脸无奈的顾行言,一只手还牢牢护着妻子的腰。
小知谦被爸爸稳稳抱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
“我就说爸妈肯定来看孩子了”
裴静姝压低的嗓音里带着雀跃:“谁能想到啊,咱们一军司令和当年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双枪红娘子,为了看孙子,居然大半夜翻儿子家的墙——”
小知谦奶声奶气地学舌:“翻墙看孙子,可我也好想看弟弟妹妹哟”
顾行言赶紧捂住儿子的嘴,自己却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墙头上的三个人都跟着晃了晃,惊得院里老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一片。
屋里的裴长明和林玉莹听到外面的动静,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裴司令下意识挺直腰板想恢复威严,可怀里软乎乎的小孙子正咿呀抓他的领章,让他怎么也严肃不起来。
林玉莹抱着孩子站在灯影里,没好气地瞪向墙头:“还不快下来,像什么样子,难道要在外头喝西北风,你们不怕冷,孩子们可受不住”
谢清禾忍俊不禁,走到院墙边伸出手,谁知裴静姝利落地翻身跃下,鹅黄色的围巾在夜色里划出一道俏皮的弧线。
她大步上前就给谢清禾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小禾,这点高度难不到我,哈哈,总算能与你面对面了”
松开些距离,她双手仍搭在谢清禾肩上,眼睛亮晶晶地将人打量个遍,突然噗嗤笑出声:“哇,你也太漂亮了吧,真是便宜裴砚舟了,虽然我与我弟没见过面,还是觉得你配我弟真是亏大发了”
这时顾行言抱着儿子稳步走来。
他先将小豆丁轻轻放在地上,随即面向谢清禾,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军礼:“弟妹好,我是顾行言,你姐夫。”
举止间既有军人的利落,又透着书卷气的温和。
小正太顾知谦,见爸爸敬礼,忙挺起小肚腩,举起肉乎乎的小手贴在太阳穴旁,奶声奶气地喊:“漂亮小舅妈,我是顾知谦”
说完自己先绷不住,“咯咯”
笑着扑过去抱住谢清禾的腿。
谢奶奶从门口探出头,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砚舟姐姐姐夫,快屋里坐,灶上煨着红糖姜枣茶,正好驱驱寒。”
众人说笑着涌进暖融融的堂屋。
裴静姝一进屋就凑到母亲林玉莹身边,搓着手眼尖地注意到宝宝们腕间都系着红色手环,上面用金线绣着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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