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顿“只有大锅饭”的午饭后,何雨柱没有踏足邓书记的办公室半步。
他心里门儿清,“坐坐聊聊”不过是句体面的台面话,邓书记真正要的,是他何雨柱在这场无声博弈中,不站到杨厂长那一边的态度。
他保持了沉默,而这个沉默,在当下的语境里,就是最清晰的表态。
杨厂长的变化是静默而彻底的。他开始效仿当年聂书记“垂拱而治”的模样,将行政、纪律、思想建设等各类会议的主动权,悉数交还给了邓书记。
那些曾经必须由他拍板的生产计划、市场布局乃至各地产业的微调,也一股脑地推到了李怀德的案头。
他每日依旧上班,却只在那份份必须由他这个厂长二把手签字的文件上,落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便对着茶杯出神或者看报纸,仿佛厂里的喧嚣已与他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半个月后,一场例行董事会,被李怀德的一份报告炸开了锅。
“……综上所述,为实现资源最优配置,聚焦核心优势,我提议,对红星实业集团进行主动拆分。”
李怀德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异常清晰,甚至有些干涩,“剥离饲料、养殖、新型农业等附属板块,集团主体只保留并深耕机器制造与轧钢这一核心主业。”
“拆分?李怀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羽绒服纺织厂的刘富民第一个跳了起来,他的厂子是创汇大户,这提案简直是刨他的根。
“胡闹!这是要散了红星的家业!”其他附属公司的负责人也纷纷嚷开,会议室瞬间像沸水般翻腾起来。
只有几个人异样地沉默着。
杨厂长坐在主位,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地用小指指甲,剔着茶杯盖边缘一丝并不存在的茶垢,仿佛周遭的争吵来自另一个时空。
饲料公司的张磊、养殖基地的赵红军、新型农业的邓振邦,这三人虽然也随着大流表达着惊诧与不满,但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恐慌,甚至彼此间有细微的目光交流。
何雨柱冷眼旁观,心里透亮:这三位大哥,心里门儿清怕是提前通过气了。他们的反应,更多是做给不知情者看的。
而真正毫不知情、此刻又惊又怒的如刘富民等人,在激烈争论了十几分钟后,终于感到了不对劲——风暴眼的中心,杨厂长太过平静了。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曾经说一不二的身影。
杨厂长终于放下了茶杯,迎着众人的注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赞成李怀德的提案,然后,再次端起了茶杯。
众人愕然,随即,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了另一端的邓书记。
邓书记的目光先是在杨厂长那无动于衷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翘了一下。
看来,这头犟牛,到底是被何雨柱那顿‘大锅饭’给骂醒了。 他心下一定,局面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上级给自己的任务应该能非常顺利的完成。
由红星实业的李怀德主动提出拆分刚刚好,可以省很多事情,也能保护好更多有功劳的同志,不会引起内部动荡和间接引起老家经济动荡。
“好了,”邓书记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不大,却立刻压住了嘈杂,“意见分歧很大,这说明李怀德同志提出的议题,确实关系到集团的根本,需要慎重。”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地扫视全场:“既然会上难以形成决议,那么,就将李怀德同志的报告,连同今天的会议记录,详细整理,注明保密等级,形成正式文件,报送工业部,听取上级主管部门的意见。”
这个处理方式,看似中庸,实则将“拆分”这个爆炸性的议题,正式推入了更高层级的决策流程,一锤定音般地结束了本次会议的争论。
“各位回去后,都可以结合自身分管业务,深入思考,准备书面材料,我们下次会议再行讨论。散会。”
邓书记宣布散会,率先站起身。
与会者们面面相觑,心思各异地陆续起身。那些脑子转得慢的,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今天那位一贯强势的杨厂长,竟然全程放弃主导,将会议的权柄拱手让给了邓书记!
而一些曾经因杨厂长的强势而忽视邓书记的人,后背开始渗出冷汗,他们嗅到了风向彻底改变的味道。
何雨柱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室,在门口与匆匆赶来的袁凯文汇合。
“何顾问,听说会开炸了?真要分家?”袁凯文压低声音,难掩好奇。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窗外厂区林立的烟囱,它们一如既往地吞吐着烟云,仿佛对楼内的风云变幻毫无知觉。
“树大分枝,人大分家。”何雨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袁凯文说,“有时候,不分不是不想,是没人敢提这个头。”
如今,这个头已经被李怀德提了出来,而默许这一切发生的杨厂长,已经用沉默表明了他的立场。棋盘,已经彻底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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