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沥青,每走一步都像在撕开一层看不见的膜。巨树根系盘绕如龙骨,缝隙间渗出幽蓝微光,照得三人影子扭曲成跪拜的姿态。冉光荣走在最前,左手三枚铜钱紧贴眉心,指腹能触到皮肤下细微的跳动——不是心跳,是时间本身在脉搏里错位震颤。
他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别碰石碑。”
陈清雪正要抬手扶住一块倾斜的碑体,闻言收势,指尖悬在半空。那碑面浮着一行字,墨迹未干似的缓缓蠕动:
“仁和医院太平间,七月十四,刘淑雅死于窒息。”
彭涵汐喘了口气,旗袍下摆已被冷汗浸透。她摘下眼镜,镜片早已碎裂,只余铁框卡在鼻梁。她用舌尖舔了舔裂开的唇角,忽然笑了:“这不是记录,是预告。我们正走在还没发生的命案上。”
话音落,地面轻颤。一道火光自前方炸起,映出熟悉的港口轮廓——集装箱堆叠如山,霓虹灯牌闪烁“滨海危化品仓库”,时间显示:20某年8月12日23时34分。
“天津大爆炸?”陈清雪眯眼,“可那是过去的事。”
“不。”冉光荣盯着自己掌心,铜钱边缘已开始发红,“是未来的重演。有人把死线剪断了,现在它在倒带。”
火光中,祭坛升起。庹亿帆站在中央,西装笔挺,袖扣上的龙洋银币泛着尸蜡般的光。他手中捧着一截青铜爵,缓缓插入金棺缝隙。棺盖滑开刹那,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吹得三人几乎站立不稳。
彭涵汐猛地咬破食指,在空中划出河图逆阵。血线悬浮,如同电路板般接通虚空某点。影像顿时凝滞,她看清了——棺中之人额心嵌着半枚哭丧棒碎片,与冉光荣耳后金纹同源。
“他在借尸还魂。”她嗓音沙哑,“不是复活秦始皇,是用他的龙气做引,启动‘阴兵逆葬’。”
冉光荣没应声。他盯着影像末端,那里有一块海底坐标正在闪动,与他们脚下位置完全重合,只是地貌不同——百年后的海床布满焦土裂痕,像被什么巨物啃噬过。
他忽然抬脚,踩进一滩幻化的火油里。鞋底发出轻微的“滋”响,竟真有温度传来。
“真实投影。”他收回脚,低头看鞋尖焦黑一片,“不是幻象,是因果律武器。庹亿帆在用历史断层当刀,割开三界死气。”
陈清雪冷笑一声,单手转了转弹壳,咬开爆珠香烟。烟雾入口即化为血雾喷出,落在地上形成一圈赤纹。怨念黑气触之即溃,石碑上的死亡预告暂时褪去。
“所以他是疯子。”她说,“想让全世界陪他母亲一起镇压灵气?”
“不。”彭涵汐摇头,“他是清醒的复仇者。当年日军拿他娘做风水仪,现在他要反过来,把整个时代变成活祭。”
话未说完,前方光影骤变。祭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战场——黄沙漫天,尸骸如林,万名披甲战士跪伏于地,背脊刻满符咒。唯有一人立于高台,手持青铜爵,面向虚空。
那人面容,竟与陈清雪妹妹一模一样。
陈清雪瞳孔骤缩,左眼竖瞳瞬间扩张,血丝密布。她踉跄半步,刀柄撞上岩壁,发出闷响。
“不可能……她六岁就被拖进海河了!”
冉光荣伸手扶住她肩头,力道极重。“你看那爵。”
镜头拉近。青铜爵底部刻着一行小篆:壬戌年三月初七,守门人降世。
正是冉光荣生辰。
彭涵汐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在公文包上。子母封魂袋发出哀鸣,仿佛里面关着的东西也看到了那一幕,正疯狂挣扎。
“初代守界人军团……被囚禁在时间夹缝里。”她颤抖着说,“而他们的领袖,是你妹妹?还是……某种替代品?”
冉光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不像市侩,也不似狠厉,倒像是终于解开了某个纠缠多年的谜题。
“不是替代。”他低声说,“是容器。她没死,是被提前唤醒了。”
他抽出哭丧棒,杖身漆黑如夜,顶端雷丝游走不定。他将杖尖抵地,轻声道:“想看真相吗?那就别怕烧穿命格。”
陈清雪抹去眼角血痕,刑天斧自背后浮现,悬浮半寸。她咬牙:“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信子弹的警察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哭丧棒震动,引动巨树根系共鸣;刑天斧旋转,斩断空中残余的时间丝线。阴阳二气交汇,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紫光冲天而起。
一座横跨百年的虚空之门,缓缓开启。
门后景象令人窒息——万名守界人跪伏如俑,铠甲锈蚀,眼中无光。唯有高台上那女子缓缓抬头,目光穿透时空,直落三人身上。
她嘴角微扬,举起青铜爵,轻轻一碰。
铛。
一声脆响,全球同步震荡。
昆仑积雪再次崩落,撒哈拉嫩芽枯萎,南极青莲沉入冰渊。
而在津门,仁和医院太平间的监控画面突然雪花一片。刘淑雅正擦拭停尸柜,忽然停下动作。她左脸酒窝微微抽搐,眼角血纹迅速蔓延,像蜘蛛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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