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那由暗红色粘液构成的、歪歪扭扭的七足蟹形图案,如同一个来自深渊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林玮哲和阿伦的视网膜上,更刻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那不仅仅是一个图案,它是一种宣告,一种带着冰冷恶意的凝视,仿佛那只存在于传说和梦魇中的生物,正透过这面腐朽的墙壁,用它那没有眼睛的感知,牢牢地锁定了他们。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五秒。
“跑!”
阿伦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几乎是凭借本能,一把抓住已经吓傻了的林玮哲,转身就向大门冲去。这一次,他们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离这个正在活过来、正在流血腐烂的巢穴!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房子,冰冷的夜风灌入肺中,却无法吹散那股萦绕不散的腥臭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们一路狂奔,直到肺叶如同风箱般嘶吼,直到远离那栋房子好几个街区,才敢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如同雨水般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看……看到了吗?那个……那个图案……”林玮哲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看……看到了……我他妈又不瞎!”阿伦的脸色比鬼还难看,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房子消失的方向,仿佛那是一个张着巨口的黑洞,“它……它是在给我们下战书吗?‘你小子等着,放学别走’的那种?”
“战书?我看是死亡通知书!”林玮哲几乎要哭出来,“我就说了不该回去!你那表舅的什么‘血饵’根本没用!反而把它彻底激怒了!”
“放屁!没用的话我们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喘气?早他妈在梦里被做成生蟹片了!”阿伦虽然心里也怕得要死,但嘴上不肯认输,“我表舅说了,这只是初步接触,让它知道我们不是任它拿捏的软柿子!这叫战略威慑!懂不懂?”
“威慑个屁!它现在更恨我们了!你没看到墙上那些‘血泪’吗?没感觉到它那股子要把我们生吞活剥的怒气吗?”林玮哲崩溃地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起来!别跟个娘们似的!”阿伦强行把他拉起来,“事情还没完呢!我表舅说了,这只是第一步。他让我们明天……不,是今天天亮之后,必须去找他面谈。他说光靠电话里说不清楚,这东西比他想像的还要麻烦。”
“麻烦?他现在才知道麻烦?!”林玮哲欲哭无泪。
两人互相搀扶着,如同打了败仗的逃兵,狼狈不堪地回到了林玮哲的公寓。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即使回到了相对安全的环境,那墙壁上渗血的景象和冰冷的七足图案,依旧在他们脑海中反复播放。林玮哲甚至不敢闭上眼睛,生怕一闭上,就会再次被拖入那片黑色的、充满粘稠海水的噩梦海岸。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微亮,两人顶着四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立刻动身前往汐止。
阿伦的表舅姓吴,开的杂货店位于汐止一条老街的深处,店面又小又旧,招牌上的字都快褪色看不清了。店里堆满了各种杂货,从锅碗瓢盆到香烛纸钱,种类繁多且杂乱,空气中混合着灰尘、香火和某种草药的味道。
吴表舅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干瘦、穿着老旧汗衫和宽松短裤的男人,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异常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他正坐在店门口一把竹椅上,慢悠悠地泡着功夫茶,对两人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来了?”他抬了抬眼皮,示意两人坐下,倒了两杯深褐色的茶汤推过去,“压压惊。”
林玮哲和阿伦哪有心情喝茶,但也不敢拂逆,接过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
“表舅,昨晚……昨晚我们按你说的做了,但是……”阿伦迫不及待地开口,将昨晚在壁蟹屋的恐怖经历,尤其是墙壁渗血和最后浮现的七足图案,详细地说了一遍。
吴表舅静静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竹椅的扶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阿伦说完,他才缓缓放下茶杯。
“血饵被吸收了?墙壁渗血?还显了形?”他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起,“看来……这东西比我想的还要‘饿’,而且怨气极重。它不只是躲在梦里害人,它的‘根须’,已经深深扎进那栋房子的‘地脉’里了,甚至开始反过来影响现实。”
“根须?地脉?”林玮哲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非常不妙。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能量的脉络。”吴表舅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那栋房子,因为长期被它的力量侵蚀,已经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场’,一个连接现实与梦魇的薄弱点。它在里面经营多年,就像蜘蛛结网,已经把那里变成了它的巢穴和猎场。你们昨晚用的血饵,相当于在它的网上狠狠踹了一脚,它当然会暴怒,并且显露出更强的力量来示威。”
“那……那我们怎么办?表舅,你得救救我们啊!尤其是哲哥,他快被这东西折腾疯了!”阿伦焦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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