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男子眸子噙着一抹冷笑，望向林尘。
“怎么？不敢，还是不愿？”
话音落下，久久无人回应。
林尘深深吸了一口气，依旧不发一言。
四周的黑暗仿若实质，一层一层裹挟上来，似要将他拽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头。
“你不是要那所谓的真相？不是要护她周全？”
紫瞳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在四周反复回荡，更是带着明晃晃的讥诮。
“怎么，怕了？还是说，你林尘从头到尾，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懦夫。”
“说晚了？”
林尘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如水，也不见半分的喜怒。
可就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叫紫瞳男子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
“说够了，那便说说你。”
林尘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灵光隐隐泛起。
“你口中的真相，或许是真的，当年布阵之人，或许做过懦夫的选择。”
他语气平静得不像话，竟像在说一桩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可那是他，不是我。如今江倾还在为我拼命，栀晚还在等我回去，你要我以身祭阵恕难从命。”
紫瞳男子一听这话，面容彻底的扭曲起来，皮囊之下似有什么在疯狂挣扎。
他的声音陡然尖锐，声音中都带着颤。
“酆都城的债，你不还了？江倾，你不救了？”
林尘迎着对方的目光，半步不退，只是着语气愈发的冷了些。
“我做了阵眼，这悲剧便能了结？你即便摆脱了这束缚，也走不出锁天大阵，更躲不过江倾的刀，我说的，可对？”
紫瞳男子猛地攥紧双拳，手上青筋暴起，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林尘淡淡扫他一眼，嘴角微扬，嘴角上的那点笑意，竟比这满世界的黑暗还要瘆人几分。
“倒要谢你，若非你，我竟不知她受了多大苦楚，也要留住初见模样。”
随即，林尘话锋陡然一转，杀意在这虚无的空间中凝聚。
“更是让我明白，这锁天大阵本是守护之阵，它以聚灵为基，以紫气镇魔，本该护一方天地清平，堂堂正正的清净法门。”
他眼中寒芒一闪。
“怎会养出你这么个玩意。”
紫瞳男子双眼骤睁，难以置信地瞪着林尘，踉跄后退。
可脚跟落地时，脚下便是骤然亮起一道阵纹，那道阵纹不见丝毫的攻击性，可落在这紫瞳男子身上，就仿佛残雪遇骄阳，紫气骤然翻涌，竟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惨叫声便在这虚无中扩散。
林尘依旧是带着那抹冷笑，缓步走近，静静的打量着这道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身影。
“江倾之所以来中州斩你，是怕我重蹈了覆辙，被你蛊惑，当真去做了那阵眼。我如今懒也得与你谈论什么大道理，我只恨——”
林尘的声音渐渐地低沉下去，杀意凛然。
“当年酆都站着的，不是我林尘。”
此言一出，黑暗似被这句话狠狠砸中，泛起一圈圈剧烈波动。
林尘再踏一步，脚下清灵破障符骤然亮起，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退散，硬生生被逼退数丈，露出一方清净之地。
“你想与我融合？”
林尘抬起头，盯着紫瞳男子，笑意终于有了温度，却是看得人心里发慌。
“那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人已欺身近前，速度之快，只留一道残影。
便见林尘的手已按在紫瞳男子的脑门之上，五指微张，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骤然爆发。
紫瞳男子面色剧变，周身紫气疯狂朝林尘掌心涌去。
如那百川归海，又如飞蛾扑火，再无法遏制。
他身形开始崩溃，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作紫色光点，被那林尘无情的吞没。
“你……你竟敢……”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每个字都带着颤抖。
可林尘神色却丝毫不变。
“你既是我的心魔，我自当亲手送你上路。”
就在紫气离体之际，紫瞳男子周身紫雾猛地翻涌，竟似要再度的凝聚。
“就凭一张破符，你也敢妄想.....。”
可话音还未说完，林尘识海内金光漫卷，如长河奔涌，浩浩荡荡，无边的黑暗竟是寸寸消融。
紫瞳男子脸色剧变，抬眼便见林尘身后浮起一道硕大的倾字印。
那印只是这么静静的悬着，便有一种镇压万物的威压弥漫开来。
看清这枚猩红的印记的刹那，紫瞳男子忽然癫狂大笑。
林尘眉头微蹙。
“你笑什么？”
“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紫瞳男子面容扭曲到极致，五官几近错位，死死盯着那道倾字印，眼里翻涌着无尽的疯狂与不甘。
也就这时，倾字印轻轻一颤，无形波动荡漾开，轻柔如春风拂过湖面。
紫瞳男子的身影，连同那道春风同消散在了林尘的识海内。
当林尘缓缓睁开双眼时，周身气息绵长如渊。
方才惊险的一幕，不仅未损分毫，反而借着中州气运加持，一举破境，稳稳立于化神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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