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绳在雨中竟诡异地燃着,橘红火星一跳,引线便“嗤”地缩短。第一波铁球被高高抛起,划出湿冷的抛物线,砸进密集人群。市民起初不以为意,有人甚至抬脚去踢那“铁疙瘩”,鞋底刚碰,爆炸便如巨锤擂地——火光先是一缩,随即膨胀成白炽球体,冲击波把最近一圈人掀得双脚离地,碎铁与石屑呈锥形飞溅,穿透棉衣、击碎肋骨,血雾与碎布在同一瞬扬起,像一朵妖异的红花骤然怒放。前排长柄兵墙瞬间缺了口,断杆与残肢横飞,后排妇女抱头尖叫,声音却被第二、第三波爆炸撕得七零八落。
雇佣兵们咧嘴大笑,露出被烟熏黄的齿列。他们退后两步,又从布袋掏出第二枚铁球,点燃、抛掷,动作熟练得像在田间抛秧。爆炸声沿着街面次第开花,每一朵都带走一圈生命:靠近爆心的青年直接被气浪撕成两截,上半身着地时还在抽搐;稍远者耳膜震裂,鼻血狂涌,踉跄欲退,却被随后飞来的碎铁片削中颈动脉,血柱喷出半尺高,把雨丝都染成粉色。石板上积水瞬间被高温蒸发,白汽与硝烟混成一片,遮蔽视线,却遮不住接连倒下的身影。
爆炸的余波未散,雇佣兵已拔剑冲入烟雾。他们踩着尚在扭动的伤者,剑尖精准地补刺咽喉或心口,每一次拔剑都带出一股细小红线。一名少年大腿被弹片削去大片血肉,正拖着断杆爬行,后颈突被靴底踩住,雇佣兵反手一剑从脊背贯入,剑尖穿透胸膛钉进石板,少年五指抠地,指甲翻裂,挣扎几下便软倒。另一边,妇女抱着婴孩跌坐在瓦砾堆,哭喊声未出口,长剑已横向抹过,血珠溅在婴孩脸上,与雨水混成淡红溪流,孩子睁大眼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被尸体压倒在积水里。
更残酷的收割在街角持续。雇佣兵两两配合,一人持盾顶开尚未死透的长柄兵,另一人矮身突进,剑刃专挑膝盖后腘窝,切断肌腱再顺势上撩,剖腹放血;第三人则提短斧,专砍手指——防止伤者再握武器。雨水把血冲成稀薄的粉红,却冲不淡空气中浓重的铁锈味。断肢与碎砖混在一处,每一步踩下都发出“咕唧”湿响,像走在腐烂的果园。雇佣兵偶尔抬头,透过雨幕与硝烟,对远处尚在犹豫的市民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野兽饱腹后的慵懒,也带着对下一波爆炸的期待——在他们看来,密集的人群不是敌人,只是一只待宰的巨兽,而铁球,正是最锋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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