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不见了，联盟中枢一下子安静下来。
传讯符阵上的光还在闪，但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没了。柳如烟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划过玉简，看到最后一句话：“仙府屏障已闭合，外界无法传音入内。”她没说话，把玉简翻了个面，放回桌上。
三息之后，她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召集防御骨干，一刻钟后议事厅集合。”
没人问为什么。这几天大家都清楚林小满在闭关，可能几十天都出不来。可真看到他走了，心里还是空了一下。现在外面不太平，幽冥教虽然退了，别的势力却一直盯着这里。
主力不在了。
议事厅的人来得很快。五支巡逻队队长、三处哨岗统领、两支应急小队的副将都到了。他们围成一圈，看着柳如烟。她没穿战甲，也没披官袍，只穿了一身黑袍，袖口有几道银线，是情报组的标志。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说，“林小满不在，我们是不是只能等？”
没人回答。
“不是。”她走到阵图前，手指一划，空中出现一幅地图。边境线上亮着七个红点。“过去三天，东境发现三次陌生遁光，西岭有商队绕路二十里，北坡的传讯符连续两天没回应。这不是巧合。”
有人皱眉：“会不会是散修路过？”
“散修不会用隐灵诀。”她打断，“也不会反复试探同一个地方。他们在找我们的弱点。”
厅里没人说话了。
柳如烟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从现在起，我管联盟所有防务。命令三条：第一，所有哨岗改成双人轮值，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第二，三处核心点加预警阵，一旦触发，立刻报中枢；第三，巡逻路线全部打乱，不准走老路。”
一名队长问：“敌人来了怎么办？能打吗？”
“不准主动出击。”她眼神变冷，“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只要撑到林小满出关，就有希望。现在拼消耗，我们输不起。”
大家领命离开。脚步声远去后，柳如烟才松了一口气。她低头看手腕上的玉镯，这是她自己做的监听器，能收到三百里内的传讯波动。此刻，它有点发烫。
她在等消息。
三个时辰后，第一份汇总数据送到了。
她坐在高座上，面前飘着三块玉简投影，分别显示灵力波动、人员调度和通讯记录。她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东段异常最多……但太整齐了。”她低声说，“像是故意露出来的。”
她调出七十二小时的轨迹图，一根根红线在空中交错。突然，她停下，放到西北角的一处盲区——那里本该有座哨塔，但之前被打坏了，还没修好。
“偏偏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冷笑，“装乖？”
她马上改命令：“抽一支精锐小队，埋伏进西北废塔区，布阵，不准点火，不准传讯，等中枢指令。”
命令发出后，她站起来，走到墙边的铜镜前。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脸色白，没什么血色，但眼睛很亮。她碰了碰镜面，轻声说：“别让我猜错……你们到底想从哪下手。”
夜深了。
联盟进入一级戒备。东境雪原上，三队人潜伏着，穿着避灵斗篷，连呼吸都很轻。西岭山口，新的阵法石埋好了，只要有人靠近五十步，就会触发警报。中线大营灯火通明，所有弟子拿着剑坐着待命，连睡觉都不躺下。
柳如烟一直没走。
她坐在主位上，一手捏着传讯玉简，另一手搭在监听阵的核心符牌上。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风雪变大，拍打着窗户。
她一动不动。
直到子时三刻，玉镯突然发烫！
她猛地睁眼，手指快速掐算，同时调出最新数据。只见西北方向，一道极弱的灵力波动闪过，不到半息就消失了。
“来了。”她嘴角微微扬起，“终于动手了。”
她没立刻下令，继续盯着数据。果然，那道波动之后，又有两个边缘哨岗传来短暂干扰，像是被人轻轻碰了阵法一下。
“声东击西？”她冷笑，“老套路。”
她拿起玉简，写下三条命令： 一、西北废塔回收小组保持安静，准备合围； 二、东境主力向中线靠拢，随时支援； 三、全军进入最终戒备，无令不得拔剑。
写完，她吹口气，玉简化作青光飞出大厅，送往各岗位。
然后她坐回去，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空中的防御图。所有节点都在闪，像星星排成的线。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这一波只是试探，后面一定还有动作。
但她不怕。
她等这一天很久了。
林小满能打，苏婉儿会算计，慕容雪能远程杀人——而她柳如烟，最会等。
等一个破绽，等一个机会，等敌人自己跳进来。
她轻轻敲了下桌子，低声说：“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多想动手。”
话刚说完，西北方向的监听符突然爆出一串红光！
她瞳孔一缩，手指立刻悬在传讯阵上方，却没有按下。
因为那一道灵力波动……消失了。
就像出现时一样突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眯起眼，呼吸都慢了。
“不是探子。”她喃喃，“是诱饵。”
真正的攻击，根本不在那边。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玉简，准备重新下令。
她大声喊：“所有人听令，真正攻击在腹地防线，准备迎敌！”手下们齐声应道：“是！”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传令兵冲进来，脸色发白：“报告——中线巡逻队发现异常！地面有轻微震动，像是……地下有人在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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