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吹起地上的灰尘，林小满就动了。
他一步冲上前，剑在地面划出刺啦一声。对面三个人刚落地，还没站稳，就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
“你们玄天宗就这么点胆子？”林小满声音很哑，“打不过就换人？当我好欺负？”
中间那人冷哼：“金丹中期，连杀我们三人，有点本事。可我们不讲规矩，只看结果。今天你跑不掉。”
林小满冷笑：“巧了，我也不讲规矩。”
话没说完，他已经冲了出去。
他不去打中间的人，反而扑向左边那个炼气九层的修士。那人刚举起法器，剑已经砍到眼前。
“你——！”
剑砍进肩膀，血喷出来。那人惨叫着飞出去，撞塌了一堵墙。
“第一个。”林小满拔出剑，虎口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滴，“还有谁？”
剩下七人互相看看，没人敢上前。
他们不怕死，但怕断手。之前金丹后期的人都被削了手臂，他们这些金丹初期的上去就是送死。
“轮流来。”一人低声说，“耗他灵力，别硬拼。”
“我先上。”另一人咬牙走出。
林小满站着不动，盯着他。
那人慢慢靠近，手里聚起一团火光。他看得清楚，林小满已经快撑不住了——刚才那一剑太快，收招慢了半拍。
他数着步子，走到三丈内，大喝一声：“爆！”
火球炸开，热浪扑面。
林小满侧身躲过，左手撑地跳起，剑从空中劈下。那人举盾挡，铛的一声，盾凹了，人被砸跪在地上。
“第二个。”林小满落地，膝盖一弯，喘了口气。胸口闷得厉害，呼吸像火烧。灵力运转变慢，比平时费劲多了。
但他不能停。
第三波两人上来。
一个正面攻，另一个偷偷绕到后面。林小满发现时，长枪已经离背不到三尺。
他猛地转身，剑尾扫出，把枪打偏。枪尖擦过肩膀，衣服破了，皮肉翻开。
“操！”他骂了一声，反手一剑逼退两人。
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你撑不了多久。”一人冷笑，“我们人多，你呢？一个人。”
林小满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咧嘴笑了：“对，就我一个，那又怎样？”
他抬头看着对方，眼神像刀：“你们忘了，我最狠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的时候。”
第四波五人冲来。
林小满却迎着走上去。
一步，一步，往前走。剑横在胸前，每踏一步，地面都震一下。
对面五人竟然不敢动了。
“疯子！这人是疯子！”有人低声骂。
林小满不理他们，走到两丈内，突然暴起！
剑光一闪，第一人手臂没了；第二人想逃，被一脚踢中后心，摔进废墟；第三人刚回头，脑袋已经飞了。
“三个。”他站在原地，单手握剑，身子晃了晃，差点倒下，只能用剑撑住才没跪。
嘴里全是血，咽都咽不下去。
第五波没上。
他们看着这个浑身是血、摇摇晃晃却不肯倒的男人，心里发寒。
“换人。”领头的下令，“让他自己倒下。”
第六波、第七波都是骚扰。扔几道符，放两个法术，打完就跑。
林小满一次次抬剑，一次次追，灵力越耗越少，怎么补都补不上。
第八波过后，他靠在一块断碑上，喘得像要断气。
右臂抬不起来，虎口炸裂，筋脉全断，整条胳膊麻木。左手死死抠着石缝，指甲翻了，血混着泥糊满手。
“还能打。”他对自己说，也对这片空地低语。
远处传来脚步声，又来了六人，都是金丹初期以上。
“最后一拨？”他笑了笑，牙齿全是血。
“林阁主。”为首那人抱拳，语气有点敬意，“你很强。我们奉命办事，不会杀你，只想耗你。你现在停下，还能活命。”
林小满没回答。
他慢慢把剑捡起来，双手握住。哪怕手指一根根断了，也没松手。
“你们知道我爷爷说过什么吗？”他声音很低。
那人皱眉：“什么？”
“他说——”林小满猛地抬头，眼睛发亮，吼道，“老子就站这儿，你们谁也别想过去！”
他迈出一步，举起剑。
对面六人同时出手。
六道法术轰来，天地变色。
林小满冲进光里。
剑光炸开，一人肩膀碎了；他转身踢飞第二个；第三人刀砍进他后背，他反手一剑捅穿对方肚子。
到处都是血。
他倒了，但没有躺下。
他用剑撑着，一点一点，重新站起来。
对面只剩三人，全都愣住了。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有人声音发抖。
林小满不答。
他只盯着前方，眼睛通红，呼吸像破风箱。腿在抖，手在颤，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但他还站着。
“不能倒，绝不能倒！”他在心里喊，“青云阁的人还在撤，防线还没建好，我要是倒了，全完了！”
他举起剑，指向最后三人。
“下一个。”
林小满还站着。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玄天宗不会放过他，更大的麻烦，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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